安宁百思不得其解,平日里淡漠的脸上全是焦躁。 安宁发信息,【我希望你能把他的身份告诉我,我需要他。】 从和他的聊天可以看出来,他是认识那只鬼的,就算是不认识,也知道。 那人问,【对他感兴趣?】 安宁说,【他能找到那种药材,我很需要。】 她翻遍了古书,只有那种药材有可能压制她身上的疼,但是她找遍了大小山岭都没见到过。 可那只鬼却能找到,他能送给唐宝宝一株,说不定他还知道第二株。 她想找他的信息,不是想伤害他,也不是想接近他,只是想要药材。 那人回,【他不会帮你。】 安宁皱眉,【也许他愿意呢?】 【没有可能性!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,不如利用自己。】 安宁鼻塞,喉间酸涩,【如果我能找到,我还会寄希望在别人身上吗?】 她已经穷途末路了,已经彻底找不到了,所以才会指望那只鬼。 男人不回信息,安宁又说:【我怕自己扛不下去了,最近越来越疼了。】 最近几次犯病,她就像是在渡劫。 这也是她憎恶安女士的主要原因! 从小到大,每个月她都要疼几天,从刚开始的像来例假,到中途的像生孩子,又到现在的抽筋扒皮…… 到底有多疼,只有她自己清楚。 每次疼的时候她都想杀了安女士,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! 就为了自己的私欲,把不属于她的东西强行注入到她体内。 她以为这么做,她的女儿就可以成为天下最厉害的人了,呵呵,却从不曾想,这么做会带给自己女儿多大的危害! 有些东西,是你的就是你的,不是你的,强行得到必遭反噬。 时间悄然而逝,一分钟,两分钟,五分钟…… 足足过去了半个小时,那个人都没再回她的信息。 安宁失落,难过,她知道,他不会再回她的信息了,他又留她自己,让她独自忍受痛苦了。 从他们认识起就是如此,她每次给他发信息,他都会回复,可每次遇到他不想回的问题,他肯定不会回。 两人的对话框里,每次说最后一句话的永远是她。 每次说第一句话的,也是她。 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她,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‘下次再聊’,他就像个没根的人,让她抓不到…… 又过去了几分钟,安宁闭上眼睛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,等到调整好情绪以后她才睁眼,把手机放到一旁,查看自己身上的伤。 前些天她犯病一直躲着,今晚刚能外出,又被几个高手同时围住,她受伤严重。 夏凉走进来,手里拿着药箱。 安宁身上的伤,一部分她能自己清理,但是后背上的伤她够不着,需要夏凉帮忙。 夏凉一边给她清理伤口,一边小心翼翼的说, “小姐,夫人又打来电话了,她还是想让您回去,现在咱们的处境很危险,她想我们回去避避风头。” 安宁拧着眉,没接话。 夏凉又低声说, “小姐,要不我们先回去吧,等这股劲儿过了,咱们再回来?” “我说过,不回!如果你想回去,我会送你的尸体回去。”安宁扭过头,瞪着夏凉沉声。 夏凉吓的猛哆嗦了一下,扑通跪在了地上, “对不起小姐,我错了,我不回去,我会一直跟着您。” 安宁又皱皱眉,“出去!” 夏凉甚至连头都没抬,迅速离开了房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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