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长出一口气稳稳心神,努力让自己冷静。 她是不会再回到那个鬼地方去的,同样是古家人,唐宝宝能生活在阳光下,她也能! 这次她的身份暴露的很突然,她猜测是有人从中作梗。 她离开那个鬼地方有段时间了,来京城的时间也不短了,一直没被那些神秘势力发现。 就连她杀了江知制造了些动静,那些人都没怀疑到她头上,可最近她也没做什么,那些势力突然就发现她,开始捕捉她了。 为什么? 安宁琢磨了片刻,又赶紧拿起手机询问, 【我这次身份暴露,是谁在搞鬼?】 这次那人秒回,【脑子回归了?】 安宁:“……” 那人又说:【你的身份与众不同,不适合谈情说爱,好好考虑自身安危吧。】 安宁皱皱眉头,她知道他在说什么。 前段时间,她跟他表白了。 虽然话说的隐晦,但是他肯定能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感。 安宁想问一声,这就是你最近对我冷淡的原因吗? 可她最终也没问出口,明知道的答案,问了只会让自己难过。 不过,有些话他说的是对的,自己连安危都顾不上,还有什么资格谈论儿女情长? 现在跟他在一起,只会让他受牵连。 所以,就算为了他,她也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了,至于其他事情,日后再说。 安宁提起一口气,又放下,问他, 【你知不知道,是谁在背后操控?】 那人回,【消息是风羽放出去的,不过在背后操控的人应该是陆岩深。】 安宁皱眉,【风羽?风家人,他怎么会跟陆岩深在一起?】 那人说:【一切皆有可能。】 不等安宁说话,那人又说,【但是你现在不能去动他们,这两个人,我有安排。】 安宁问,【他们为什么把我暴露出去?】 那人说:【拿你当棋子。】 安宁不解,【什么意思?】 那人说:【大家都去围攻你了,就没人去注意唐宝宝了。】 安宁眉心一紧,【陆岩深就不担心,我把唐宝宝暴露出去吗?】 那人说:【唐宝宝的身份早晚会暴露的,就算你现在说出去,那些神秘势力也不敢轻易对唐宝宝下手,她背后有陆岩深撑腰,还有京渊,还有唐稳和那几位。你不一样。】 安宁:“……” 她是不一样,她只有自己。 就连安女士,还需要她保护。 她没有人可以依靠,没有人可以依附。 她花费了那么多心思接近陆岩深,在给他治疗失眠症的香囊里下毒,为的就是这一天。 唐稳强行安排唐宝宝嫁给陆岩深,肯定为的也是这一天。 可惜,她输了,输给了唐宝宝! 当她们古家的身份暴露时,当那些神秘势力一起围攻她们时,最先受伤的还是她! 安宁坐在窗前,窗外一片荒芜,寸草不生,就跟安宁此刻心房里的景色一样。 她还是没忍住,问了一句,【如果我快死了,你会出来帮我吗?】 【不会。】那人想都没想就回,回的干脆利落。 就像一把匕首,直直的捅进了安宁的心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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