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树虽然不算太高,但是距离地面也有十多米,她蹭蹭蹭爬上去,又伸手摘了个果子,在身上擦擦,咔嚓咬了一口。 陆岩深:“……” 不嫌脏就算了,也不担心有毒吗? 他站在树下仰着头看着她,“小心吃坏肚子。” 唐宝宝说:“这个没毒,可以吃的,酸酸甜甜的,我给你摘几个你尝尝。” 她说着把手里的果子咬在嘴里,又伸手去摘。 她想给陆岩深摘更大更红的,但是又大又红的都在树梢,唐宝宝就站起来,一手扒拉着树干,伸长了另一只手臂去摘果子,整个身子都悬着,有种随时都可能掉下去的风险。 陆岩深看的心脏扑扑的跳,“你小心点!” 唐宝宝摘了两个果子,低头笑着对陆岩深说, “小心什么?我又不担心掉下去,掉下去了你也会接着我的对不对?” 陆岩深无奈,却又满眼宠溺得点点头。 他当然会接着她,会不顾一切的接着她。biqubao.com 不过陆岩深还是说,“安全第一。” 唐宝宝把果子丢下来,“接着!” 果子准确无误的被陆岩深接住,唐宝宝又说, “你尝尝,这种野果子比超市卖的有味道。” 陆岩深不想他们两个同时拉肚子,总要留一个健健康康的照顾另一个。 于是打开双肩包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,冲洗以后才咬了一口。 刚想夸赞两句,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躁动,鸟儿乱飞。 陆岩深抬头,刚巧就看见了唐宝宝从果树上跳到另外一棵大树上的画面。 两颗树中间隔着老远,她就那么直愣愣的跳过去……双手扒拉住树枝,身子直直的悬在半空中…… 陆岩深一个激动,被嘴里的果子呛到了,他咳嗽起来。 唐宝宝还有心思低头看他,“喂,陆岩深,你怎么了?” 陆岩深咳的凶,脸都红了,他捂着胸口指着唐宝宝,“你……你下来!” 她再这么闹腾下去,他会被吓死的。 ‘腾’的一下,唐宝宝从十多米高的高空掉下来了。 陆岩深慌的扔了果子就去接她。 高空坠物,虽然唐宝宝才九十多斤,可还是把陆岩深砸倒了。 他躺在地上抱住她,不让她的身子挨着地面。 唐宝宝趴在他身上看着他,“你没事儿吧?” 陆岩深也刚巧问了这句,愣了愣说, “刚才呛住了,你摔到没有?” “没有啊,你接我干什么?幸好你是练家子,要不然你会被我砸死的。” “我怕你受伤。” “你是不是傻啊?我怎么会受伤呢。” “那么高……” “哪里高了,我在山里时,都是从二三十米高的树上往下跳的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他这个小妻子可真是……跟她比起来,衬托的他都柔弱不能自理了。 别说十多米,就算再矮点的树,他也不会直接往下跳。 唐宝宝起身把他拽起来,“看看被我砸伤了没有?那么大的冲击力。” 陆岩深说:“知道冲击大还直接往下跳,不知道我会担心?” 唐宝宝抿着嘴唇说: “是你傻好不好?我从小就在树上玩耍,肯定不会摔到的,我再跳你就别接我了。” 陆岩深:“你还想跳??” “嗯,好玩呢。” “……你直接把我的心挖出来算了。” “嗯?” “也比一直让我提心吊胆的好。” 唐宝宝愣了愣,笑起来,“看吧,就说你是个胆小鬼。” 陆岩深揽住她的腰,霸道的往自己怀里一带, “谁让你把我的心都偷走了!你出一点事,我整个人就没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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