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宝宝枕着陆岩深的胳膊感慨,“真美。” 陆岩深说:“你最美。” 唐宝宝笑着往陆岩深怀里拱了拱,“真想跟你一直这么生活下去。” “那就一直这么生活,天长地久。” “好。” 两人相拥而眠,都知道他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下去,却都还在幻想着。 唐宝宝身上有血海深仇,就算她不想报仇只想安安静静的享受生活,那些外在因素也不会允许的。 陆岩深身上又有使命,他当然也不能一直这样。 不过,就算是生活再难,只要两个人的心是在一起的,就是温暖的。 第二天清晨。 唐宝宝醒来时陆岩深正在打电话,不知道对方说了句什么,他‘嗯’了一声,挂了。 唐宝宝问,“大清早谁打来的?” 陆岩深把手机放到一旁,“是我打出去的,工作上的事。” 其实,是他醒来后想到了风羽。 风家让风羽留在京城是为了抓安宁,现在风羽突然跑去马尔代夫了,风家人肯定会不满,搞不好会伤害到姜莱。 姜莱是唐宝宝的好闺蜜,风羽是唐宝宝认下的弟弟。 这两个人要是出事了,唐宝宝肯定难过。 所以陆岩深特意打了一通电话,为风羽排忧解难。 其实很简单,他就是让人放消息出去,说安宁离开京城了而已。 这样风羽就能以去追安宁的理由陪着姜莱在马尔代夫安心玩儿了。 这些事他不告诉唐宝宝,也是不想操心。 毕竟风羽和风家,以及风羽和安宁之间的那些事,唐宝宝并不是很清楚,如果她清楚了,肯定会担心风羽的。 正是因为不清楚,唐宝宝也没多想,问他, “今天有什么安排吗?” 陆岩深说:“刚才我出去逛了一圈,这附近的海域不算太深,水质也不错,等会儿去潜水怎么样?” 唐宝宝立马来了兴趣,“好啊!” 陆岩深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起身去准备吃的了。 唐宝宝也迅速起床,早上的海边挺冷的,她跑去丛林里热身。 陆岩深在岸边做早饭,时不时看一眼身后的丛林,每次看到鸟群叫着飞起时,他就知道了唐宝宝的位置。 过了会儿,唐宝宝气虚喘喘的回来了,小脸红扑扑的。 陆岩深觉得,她的眼睛比之前更明亮了些,大概是心情真的很好的缘故。 他忍不住问,“喜欢这里?” 唐宝宝很洒脱,“我喜欢自由。” “在京城不自由?” “当然不自由啊,城里规矩那么多,哪有在山里时自在。” 陆岩深说:“那等以后我陪你在山里生活。” 唐宝宝眨巴着眼睛问,“可是你身上的担子那么重,怎么陪我?” “我不想跟你分开,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。” 唐宝宝突然有些惆怅, “你去山里陪我,舍弃的东西太多了,我下山陪你,相对轻松些,但是情哥下不了山,我不能丢下他不管……” 提到情哥,陆岩深的眼角闪过一抹异样,想了想,他还是忍不住问, “他为什么下不了山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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