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边打边说,安宁就像是在自我安慰,故意在唐宝宝面前寻找优越感, “曾经他们都说,成千上万个我们,都不如你一个,呵呵,再看看现在的你,有什么资格跟我比?幸亏他们早死了,若不然,也会被你活活气死! 古家上上下下都要对你唯命是从,都要听你的,都要拼了命护你周全,凭什么?你算什么,你连自己身边的少数人都保护不了,还有什么能力保护众人? 江知是我杀的,姜莱的事是我做的,除了他们,以后我还会伤更多你身边的人,爱着你的护着你的疼惜你的…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” 唐宝宝用力抓住安宁的手腕把她抵在一颗大树上,愤怒道, “我爸妈的死,还有整个古家……是不是都是你做的?他们的死跟你脱不了关系是不是?” 安宁似乎很喜欢她发怒的样子,冷笑道,“你猜呢?” 不等唐宝宝说话,她又说, “与其说跟我有关系,倒不如直接说你才是罪魁祸首,如果不是你,就不会出那么多事,他们也不会死!” 安宁话落用力推开唐宝宝,摆脱掉她的钳制,跳到几米远,发狠的说道, “你就不该出生!你就是个祸害!是你杀了你爸妈,害了整个古家!你也害了我一生!” 安宁的情绪也激动起来,她主动出击,跟唐宝宝打成一团,招招要命。 唐宝宝因为不知道古家的具体事情,闻言片刻失神, “我害的他们?” 安宁抓住时机,一脚把唐宝宝踢飞出去好远。 唐宝宝脚步不稳撞到树干上……五脏六腑好像被撞碎了一般,体内翻江倒海,她又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。 安宁居高临下睨着她,愤愤道, “就是你害的!你天生就是个祸害,是个灾星!没有你,他们都不会死!我的人生也不会像现在这样……你就不该出生!更不该活下来!” 她把自己的不幸都怪罪到唐宝宝身上,倒是忘记了,当年出事时,唐宝宝还是个连话都不会说,路不会走,刚出生一个月的小婴儿而已。 明明是她们母女先招惹的她! 如果不是她们心狠手辣,不是她们自私自利,不是她们唯利是图贪得无厌,不是她们出卖了整个古家,古家就不会出事,唐宝宝的父母也不会死,她们母女也不用东躲西藏度日。 她们害了别人,自己也没过上安生日子。 可她们却不认为自己错了,她们觉得都是唐宝宝的错! 自私的人,永远不会怪自己,只会埋怨别人! 她们看不到自己的歹毒和凶狠,只想拿别人撒气! 唐宝宝第二次粗鲁的擦掉自己嘴角的血,瞪着她, “古家和我爸妈的事,我早晚会查清楚,但是从我记事起,我就没有害过任何人!至于你的生活……我只能说,自作孽,不可活!” 她是不知道古家当年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安宁的生活,肯定不是她造成的。 肯定是她们自己做了什么可恶可恨的事情,遭到了报应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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