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室内,陆岩深已经走到了湿地。 京渊给他的这个东西好用,能防身也能当个探险灯用。 他拿着往上方照了照,看见莫名其妙滴下的水滴,他也不在乎,继续往前走。 走着走着,陆岩深突然停下脚步,眉头一蹙,下一秒一个东西就向他袭来。 陆岩深眼明手快,抬手抓住了它。 毒蛇被擒住,扭头就要咬,陆岩深抓住它狠狠摔在石壁上。 毒蛇当场没了生机。 石壁两侧立马传来了刷刷声,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同时缩回了脑袋。 鬼怕恶人,毒蛇也一样,遇到比他们强的敌人,他们也害怕。 陆岩深蹙着眉,拿着探险灯继续往前走。 他之前听唐宝宝说了,这里有一条暗河,暗河附近有机关,触碰到机关就会有木梯伸过来。 沿着梯子过去,才算到达墓室真正的大门口。 然而,陆岩深走了将近一个小时,也没见到暗河。 他看了一眼腕表,越发奇怪,唐宝宝说从他们进洞口到发现暗河,只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。 可他却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。 这中间没有岔口,他不可能走错。 陆岩深观察四周,直到发现了那条被自己打死的毒蛇,他才意识到问题。 他好像进入了一个圆,绕不出去了。 传说中的鬼遮眼? 陆岩深不信邪,他捡起一块石头,每走几步就在石壁上做个记号。 很快,他又回到了原点。 陆岩深拿着探险灯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看了一圈,最后扯了一块面料遮住眼,继续往前走。 可是没走多远他就听到了笑声,“呵呵呵呵……” 是女人的嬉闹声,很熟悉。 不等他有所反应,一个小石子就砸在了自己肩上,陆岩深赶紧扯下布条。 “哈哈哈哈……”笑声更加响亮。 陆岩深看着眼前略显调皮的女人,眉心一紧,“唐宝宝?!” “你猜你猜你猜。”女人笑呵呵的跑开了。 这声音是唐宝宝的声音,但又不像,而且,唐宝宝明明被他打晕了,这会儿应该在帐篷里休息。 就算是她醒来了,也不会有心思这么跟他玩。 那她只可能是…… 想到了什么,陆岩深的心脏再次猛的咯噔了一下,寻着声音快速走过去。 可眼看到了声音旁边,他突然转身,加速往反方向跑,果然,跟正在疯跑的唐宝宝撞到了一起。 不是唐宝宝,是她! 是那个壁画上的女人! 她穿着奇装异服,头上带着珠宝,用着和唐宝宝一模一样的脸。 就连笑起来时嘴边的酒窝,还有眉间那颗淡淡的红痣都一样。 她手里提着一个花灯,愣愣的看着陆岩深傻笑, “你真聪明,还是被你找到了,原来你也会声东击西。” 陆岩深先寻着她的声音去,然后再往反方向跑,就是料到了她会出现在她身后。 看陆岩深不说话,她撅着小嘴说: “你怎么不笑呢?你看见我不高兴吗?还是刚才我逗你玩,让你多走了一段时间,你生气了啊?” 她仰着小脸问他,表情,口气,都跟唐宝宝一模一样。 陆岩深的呼吸有几分急促, “你是谁?你和唐宝宝什么关系?你认识唐宝宝?……” 陆岩深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,都是他心里急切想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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