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女人却歪着头问, “你到底是唐宝宝感兴趣呢?还是对我感兴趣呢?还是说,你把我和唐宝宝当成了两个人呢?” “你和唐宝宝本就是两个人。” 陆岩深很清楚,眼前的女人绝对不会是唐宝宝,虽然他们很像很像,可她们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 唐宝宝带给他的是温暖,是幸福,是踏实,是快乐,和唐宝宝在一起,连空气都是甜的。 可是这个女人,带给他的是惊恐和不安,甚至还有一丝危险的气息。 第一次在京崖山下见到她时,因为太震惊,他把她误当成了唐宝宝。 可是后来看了宋怀画出来的壁画,他就知道这个女人和唐宝宝是两个人! 她们虽然共用一张脸,但她是她,唐宝宝是唐宝宝。 她们只是存在某种牵连,但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 之前鬼袍人提醒过唐宝宝,不让她去京崖山,他说京崖山对于唐宝宝来说有危险。 他一直琢磨不明白那个危险是什么。 这一刻,他似乎明白了,京崖山里的危险,是不是指她? “我不是她的危险,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,那是她的使命。”女人突然开口。 就像是听懂了他的心声一样,淡定的回了一句。 陆岩深的神经立马又绷紧几分,“什么使命?!” 女人说:“她用了我这张脸,就是被选中之人,一切都是造化,她是幸运的,同时也是可怜可悲的,到底是幸运还是可悲,要看她自己怎么看。” 女人话落突然又说:“一念天堂,一念地狱。” 陆岩深听的胆战心惊,“什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?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 女人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似的,反问, “你是怎么发现我不是唐宝宝的呢?我和她不像吗?只是穿衣打扮不一样而已,是不是我穿上她的衣服,你就不会认出来了?可是我又不习惯她穿的那些,太简单了,没规矩。”biqubao.com 陆岩深:“……” 看陆岩深不说话,女人又笑笑, “你回答我的问题,我也能回答你一个问题。” 陆岩深反问,“你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?” 刚才她都猜透他的心声了,难道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分辨她和唐宝宝的?! 女人疑惑,“真是感觉?” 陆岩深眉心一紧,她是真能猜透他的心声?! 他想问问到底是不是真的,却又觉得没必要用这个问题浪费一个问问题的机会,于是说, “是感觉,你和唐宝宝给我的感觉不一样,就算你们穿着同样的衣服,我也能分辨出来。” 女人喃喃自语,“感觉啊……还挺神奇的,呵呵,好玩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该我问你了,你和唐宝宝到底什么关系?” 他想问的问题很多,但是这个问题,是他最想知道的。 女人依旧面带微笑,看上去有几分调皮,和唐宝宝平时一样, “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啊。” 陆岩深蹙眉,“你们明明是两个人。” “你把我也当成了人吗?哈哈哈哈……嗯?我笑什么,我就是个人呀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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