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直直的看着她,被她这诡异的笑声惊到, 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 “我就是她,她就是我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 女人重复着这句话,身影突然消失,笑声也越来越远,直到彻底听不到了。 陆岩深想追过去,可双腿就像被固定住了一样,抬不起来。 “姐夫!姐夫!醒醒,姐夫!” 耳边再次响起了熟悉的声音,陆岩深蹙着眉头睁开眼睛,脑子嗡嗡的。 宋怀看他醒来,赶紧问,“还好吗?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 陆岩深缓了几秒钟问,“我怎么了?” 宋怀一愣,解释道,“我一出来就看见你晕倒了,就赶紧喊你。” 陆岩深打量了一番四周,看到石壁上的雕花,蹙眉, “这是墓室里?” “嗯,这是墓室的最外层,你是被什么攻击了吗?怎么晕倒了?” 陆岩深又蹙着眉头看了一圈周围环境,狠狠掐了一下自己,确定不是在做梦,他才看向宋怀。 宋怀知道他在想什么,解释了一句, “不是幻觉,我是真实存在的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他坐起来,靠在石壁上,缓了缓才说,“我怎么会在墓室里?” “嗯?不是你走到这里的吗?” 陆岩深没点头也没摇头, “我进来以后没看到暗河,也没看到唐宝宝说的木梯,更没找到机关打开墓室的大门,我一直在一个固定的圆里面转圈。” 宋怀疑惑,“……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 “不知道,我又看见她了。” “她?” “京崖山下壁画上那个,和唐宝宝长的一样的女人。” 宋怀的眼睛瞬间睁大了,“我也看到她了。” “在哪儿?!” “壁画上,这里也有她的壁画。” 陆岩深眉心一紧,“带我去看看。” “嗯!” 陆岩深起身,两人一起往墓穴深处走。 因为宋怀已经进去过一次了,所以这次就顺利了很多。 宋怀算是轻车熟路的带着陆岩深往里面走。 中间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声音,宋怀提醒他不用理会。 走着走着,陆岩深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,他正要回头,宋怀猛的拽住他, “不要回头。” 陆岩深沉声,“我想看看是不是壁画上那个女人。” 宋怀头都没回,却摇头说:“不是。” 陆岩深想问他都没回头看,是怎么确定的?可还没问出口,就被宋怀拽住躲在了石头后面。 一道寒风从他们面前吹过,伴随着细微的声响,像是脚步声。 又不太像,这会儿听的不如刚才真切。 声音突然静止,陆岩深明显察觉到宋怀的身子动了动,随即他站出去,做了个鞠躬的动作,口中念念有词。 陆岩深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在动,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 又过了会儿,周遭无形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不见了。 宋怀轻轻叹了口气,带着他继续往前走。 陆岩深看着宋怀,宋怀全神贯注的看着前方的路。 大概是察觉到陆岩深心中有疑问,宋怀尴尬的挠挠头说, 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但是我家老祖宗都信邪,我爸虽然从没下过墓,他也信,他的观点是,有些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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