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队长问宋怀,“现在家里就剩下你自己吗?” “嗯。” “唉……可怜的孩子。” 几个警察亲自动手帮忙把棺材抬进屋,又招呼了邻居说, “一个村就是一个家,宋父人不错,现在他走了,家里就剩下宋怀自己,他就是个学生什么也不懂,大家帮帮忙把宋父安葬了,就当做好事给自己家后代积福了。” 警察都发话了,村民立马行动起来。 有老者出来张罗流程,还有年轻的帮忙去殡葬馆跑事。 几个警察走之前还把自己口袋里的钱都拿出来捐了。 宋怀不要,他们坚持, “等赶明你有出息了再还给我们,当叔叔们借给你的,你也别怕胖妞他俩,有事就报警,我们随时都能来。” 宋怀感动,看向他们深深鞠躬。 几个警察走的时候还在一轮,“多好的孩子,天妒英才啊,早早就成了孤儿。” 堂屋,宋怀把早就准备好的遗像摆在棺材前的小方桌上,又点了提前准备好的白蜡。 上了三根香,然后拿出提前买的黄纸,给宋父烧纸钱, “爸,我们回家了。” 话音落下,眼泪就流出来了。 要说不难过,怎么可能呢? 从此以后,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人了。 宋怀红着眼跪在地上,默默的给宋父烧纸钱,回忆和宋父以前的点点滴滴。 不知过了多久,一个小孩突然跑过来,扔了一张纸就跑。 宋怀捡起纸看了看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: 你不听话,等你埋了人,我立马把他挖出来,我让他死不瞑目!不信你等着! 宋怀蹙眉,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给的恐吓信。 他把纸张揉吧揉吧想烧了,可是想到了什么,他又叠好放进了自己口袋里。 日后万一出事,他还能报警,这能当证据。 中午时,唐宝宝打来电话问情况,宋怀也没把这些事跟唐宝宝说。 他不想唐宝宝操心。 按照唐宝宝那个性格,知道了这件事,非要冲到胖妞家暴揍她不可。 忙忙碌碌过去了一下午,晚上宋怀一个人跪在灵堂前守灵。 村里大娘心疼他,还给他端来一碗疙瘩汤。 宋怀吃不下东西,又不愿辜负了大娘的心意,强行把一碗疙瘩汤喝了。 “谢谢您。” “嗐,别跟我客气,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,唉,你也不小了,要学会自己劝自己,你爸走了你肯定难过,但你千万不能想不开,你爸爸那么爱你,肯定也不愿看到你出事。” 大娘还担心他想不开自尽。 宋怀看着大娘温和的说:“不会,我会好好活着。”biqubao.com “嗯嗯,千万不能想不开,人要往前看。” “嗯,时间不早了,您赶紧回去休息,别受寒了。” “好好,明天早上我再过来给你送饭哈。” 大娘默默陪了他一会儿,起身离开了。 大娘前脚刚走,一股寒风吹来,吹的蜡烛火苗耸动,宋怀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,一片漆黑。 今晚没有月亮,星星也没几个。 “汪汪!汪汪!”村里的狗不知怎么了,突然狂吠起来。 宋怀又扭头看了一眼父亲的棺材,默默低下头烧了份纸钱。 角落里,鬼袍人穿着黑色长袍站在夜色里,与黑夜融为一体。 他安静的看着宋父的遗像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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