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,宋怀起身去卫生间。 宋家是老宅子,卫生间不在屋内,而是在院子角落里。 宋怀一出堂屋,鬼袍人立马闪身躲开。 宋怀往角落里看了一眼,什么也没看到。 整个院子阴沉沉的,空气中也掺杂了一些说不上来的气味,宋怀以为是他自己的心情压抑,所以才会有这感觉,也没太在意。 他进了卫生间,鬼袍人却来了灵堂前。 他穿着拖地长袍,头上的帽子挡住了他整张脸,帽子和长袍是一体的,看着就像武侠剧里的地狱使者。 他站在灵堂前一动不动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 安静了几秒钟,鬼袍人突然摘了帽子。 一张略显恐怖的面具脸出现,他抬手,把面具也摘了,最终露出一张清秀的俊脸。 他露出长袍里的手,取下手套,露出一双白的过分的手,捏了一沓纸钱放到铁盆里点燃…… 又看着宋父的遗像鞠了个躬,喃喃道, “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诚意了,一路走好。” 说完,他又戴上手套,戴上面具和帽子,恢复到原来的模样。 宋怀回来时,屋内已经没了鬼袍人的影子。 他看了一眼铁盆里的纸灰,微微蹙眉。 纸灰好像多了点。 他又往外看了一眼,门外依旧一片漆黑,一个人都没有。 是自己看错了? 宋怀也没多想,捏了沓纸钱点燃,随后又跪在了灵堂前,继续守灵。 不知过了多久,村里的狗又开始狂吠,家养的狗在叫,流浪狗也在叫,声音由近及远,慢慢消失在村头。 第二天大清早,村里大娘突然急匆匆跑来了。biqubao.com “宋怀宋怀,出事了!” “怎么了?” “胖妞和她那个男朋友,都死了!” 宋怀吃惊,“死了?” “嗯!都死了!可吓人了!” “怎么死的?什么时候死的?” “我也不知道,听说是半夜,已经有人报警了,估计警察快过来了。村里都说是他们对你爸不敬,冲撞了死者,你爸杀了他们。” 宋怀紧蹙着眉头没接话,“……” 他很清楚不会是他爸,如果在墓室里发现一些科学解释不了的现象,他还能理解,可在人类聚集地发生鬼魂索命这种事,绝对不可能! 而且就他爸这个性格,是绝对不会动手杀人的。 活着的时候不会,死了变成鬼,也不会。 “胖妞他们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?” 大娘说,“要说得罪人,我还真不清楚,她男朋友来了以后,她们就住在了地里瓜棚里,因为你们这宅子她想卖了,一直没住,大家都知道她男朋友是个混混,也没人敢招惹他。 平日里他偷偷抓了村民的鸡鸭煮吃了,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,因此也没跟他发生过正面冲突。 大家对他们心里有怨气,但是也都在心里,面上可不敢表现出来。但是就他那样的,肯定在外面得罪了不少人。” 大家说完又感慨, “所以这人就是不能忘恩负义,不能做的太过分了!她要是不知道哭你爸,我们最多骂她没良心,可她竟然还想霸占你们的宅子,不让你爸进家门,这就是歹毒了! 都说死者为大,不能对死者不敬的,看看,看看,报应来的多快。” 宋怀: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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