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怀认真解释, “昨天我一直跪在这里,有人过来给我爸烧纸钱,我都会陪着,盆里有多少纸灰,我大概清楚,但是昨晚我去卫生间回来,感觉纸灰变多了,像是有人在我离开后烧了纸钱。 但是我没看见人,所以也没多想,可妞姐和她男朋友却死了……现在想想,昨晚肯定有人来过。” 风羽:“……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风羽抬头看了一眼陆岩深,又跟宋怀说, 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来祭奠宋叔,还是背着你祭奠的,之后又去杀了胖妞和她男朋友给你们出气?” “嗯。” “那他为什么不见你?” “不知道。” “……你有怀疑对象吗?” 宋怀摇摇头, “这些年一直都是我和我爸相依为命,后来又认识了你们,除此之外就没什么亲人朋友了。” 风羽问,“有没有可能是你们宋家的什么人?” “应该不会,我爸妈只生了我一个,我爸也是我爷爷唯一的孩子。” “……那就奇怪了。”风羽说完看向陆岩深,“你有什么想法?” 陆岩深很冷静的说了一句,“静观其变。” 他从唐稳那里学到的,对于现在想不明白的问题,没必要非要较劲脑汁去想。 很多时候你不去追寻答案,时机成熟时,答案自己就会慢慢浮出水面。 这个时候一点线索都没有,盲目去猜想,就是在滋养焦虑,内耗自己。 一夜相安无事。 第二天又忙活了一天,晚上依旧是宋怀和风羽,还有陆岩深守灵,和昨晚一样,相安无事,也没见到可疑人出现。 第三天一早风羽就忍不住说了句, “本来还想蹲个点,现在看来,宋怀嘴里说的那个人,是不会再出现了。” 陆岩深认可风羽的话。 那人悄悄来过,给宋父烧了纸钱,算是已经祭奠过了。 他既然是背着宋怀祭奠的,肯定就不想他发现,晚上没再出现过,白天就更不可能出现了。 中午,一群人陪着宋怀把宋父下葬。 棺材放到提前埋好的墓穴里,封土那一刻,宋怀再也憋不住,终于把孩子气表现了出来,当场哭成了泪人。 唐宝宝和姜莱怜悯他,跟着他一起哭。 村民见状也纷纷落泪…… 陆岩深和风羽安静的站在一旁,蹙着眉看着他们,心情压抑的很。 突然,一大片乌云挡住了太阳,天色瞬间暗沉下来。 众人纷纷抬头看天…… 一阵寒风袭来,把地上还没燃尽的纸钱卷到几十米的高空。 花圈上的花也被卷起几朵,混在纸钱中,在空中盘旋。 管事的老者看着这情景,对宋怀说, “孩子别哭了,你能带着你爸回来让他入土为安,他已经很高兴了,变天了,别等会儿下雨了,雨滴不能落到棺材上,不吉利。” 唐宝宝和姜莱闻言,赶紧把宋怀往后带了带,方便村民们封土。 宋怀喊了一声‘爸’,跪在地上扣头,长跪不起。 他的嗓子早已沙哑的不像话,这一声‘爸’,喊哭了所有人。 就连风羽都红了眼眶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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