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娘闻言长出一口气, “那行,那你就先放着吧,钱不钱的等以后你有钱了再说,我一个老太婆在村里也花不了什么钱。” 大娘说完要走,宋怀拦住她,从书包里拿出一沓钱给的大娘, “这里面有两万块钱,但是还不够这块金砖钱,您先拿着用,过些天我再把剩下的补给您。” 大娘愣住,“你哪儿来这么多钱?” “这是办丧事收回来的礼钱,大部分都是我姐和姐夫他们几个随的份子钱。” “噢噢,我就说,就咱们左邻右舍这个家庭条件也凑不出来这么多礼钱,你认下的那两个姐姐和姐夫一看都是好人,人家对你好,你也要对人家好,好好学习,将来有出息了好好报答人家。” “嗯,我知道,这块金砖是500克,最低也能卖三万块钱,等我给我爸办完五期,我就把剩下的钱补给您。” 大娘一听连忙摆手, “不用不用,现在你家就剩你自己了,你还是个学生,用钱的地方多着嘞,大娘在村里不花什么钱,这两万多你也拿着,留着交学费。” “我还有交学费的钱,您别担心我。” 宋怀坚持把钱给了大娘。 两人推搡了一会儿,大娘还是收下了, “那我先拿着,你什么时候着急用钱了就告诉我一声,我先保存着。” 宋怀笑笑,“您放心花,不用担心我的生活,我每年奖学金就够我的开销了。” 大娘欣慰,“咱们村能出来你这么个争气的好孩子,真是烧高香了。” 宋怀又嘱咐,“这块金砖的事您先别告诉别人,让王婶也保密。” “嗯嗯,好好好,你放心,你王婶也不是那种大嘴巴子,不会出去乱说的。” 送走了大娘,宋怀关上房门,表情立马变了。 谁会给一个农村婆婆送金砖? 他猜测,大娘说的没错,给她送金砖那人大概是在感激她给他送了饭菜。 那夜,欺负他的胖妞和她男朋友死了。 给她送了饭菜的大娘却得了一块金砖。 这不得不让人怀疑,杀害胖妞和她男朋友的,和给大娘送金砖的是同一人! 他们的福祸都是因为他而起。 再看看这金砖的来历,他很确定这金砖不是现在市面上的东西,是从墓室里挖出来的。 提到墓室,就很容易联想到宋家。 宋怀更加断定这人跟他们宋家有关系。 那这人会是谁? 跟他们宋家到底又有什么关系? 之前姐夫说过,是有人故意把他推到宝儿姐身边的,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? 他到底想干什么? 他也是宋家人?是他的亲人?家人?族里人? 可如果他也是宋家人,为什么这么久他没在他们面前露过面?甚至在父亲死之前他都没出现过,为什么? 而且如果宋家还有其他人活着,他爸不会到死都不告诉他。 还是说他其实不是宋家人? 可如果他不是宋家人,他又为什么替自己出气?为什么又感激照顾他的大娘? 宋怀的脑子嗡嗡作响,他最近没有休息好,这会儿头晕脑胀的! 问题太多,又没有任何头绪,想的他脑壳疼。 胡思乱想了一阵,宋怀先把金砖收起来放好,再次走出门外查看,确定大门锁紧了后,他返回堂屋,把堂屋的门也关紧了,还上了内锁。 然后回到宋父的卧室,快速脱下孝服和外套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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