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很清楚陆岩深的实力,想杀他,很难。 如果不是她也想杀了陆岩深,当初沈白莲说这个交易时,她压根不会同意。 正因为她也想杀了陆岩深,所以才会答应沈白莲这个条件。 对于她来说,现在陆岩深和京渊已经站在了唐宝宝那个阵营里,那他们就是她的敌人。 有能力的人,如果不能为我所用,也不能让他们被对手所用,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。 她不光想杀了陆岩深,她还想杀了京渊! “你选择跟唐宝宝在一起时,就已经是我的敌人。” 安宁招招逼近,两人打成一团。 很快,安宁就败下阵来。 打了一会儿,陆岩深一脚把她踢出去好远。 安宁撞在石头上,当场吐了一大口血。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,死死的盯着陆岩深。 陆岩深睨着她, “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,却还要找我死拼,是不是很清楚我不会杀你?” 如果没有初三今天的消息,他可能失控杀了她。 但是因为她跟当你救她那个小姑娘扯上了关系,无论如何,他今晚也不会下狠手。 “今天初三查到的那些信息,是不是你放出去的?”陆岩深没打算跟她绕弯子,直接问。 很明显,安宁知道他在说什么,没反驳。 陆岩深蹙蹙眉头,又问, “你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?” “……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你现在已经娶了唐宝宝,不可能履行当年的诺言了。” 听闻她知道当年的诺言,陆岩深的眉头蹙的紧了几分。 当年他出事,小姑娘救了他,他们两个一起生活了几天,深山老林荒僻,除了他们两个,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对话。 安宁竟然知道! 如果她只是知道当年他出事被小姑娘救了,特意来冒充,他还不震惊。 毕竟当年那事,不只是他自己知道,这些年他也一直在找那个小姑娘,消息透露出去也不奇怪。 可她竟然连对话都知道! 她和小姑娘之间的对话,就连初三都不知道! “当年,真是你?!”陆岩深屏住呼吸,又郑重的问了一遍。 安宁却依旧清冷, “我说了,是又如何?不是又如何?你不能娶我,也不能拿我当妹妹照顾,你注定只能食言!” 陆岩深的呼吸沉重起来,他死死看着安宁,情绪激动。 他当年说过会娶她,也说过如果她不愿意嫁,他会拿她当妹妹一样照顾。 这承诺,安宁竟然也知道! 来的时候陆岩深还在怀疑,是安宁意外知道了这件事,故意放出消息,想顶替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姑娘接近他。 可如果不是她,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两个的对话? 这次不等他开口,安宁又说, “知道为什么沈白莲已经疯了,我还要完成答应她的条件吗?因为我讨厌言而无信的人,我不想讨厌自己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安宁又说:“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找我,我也知道你对当年的救命之恩多在意,可是我却没有找你说起这件事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 陆岩深的眉头紧紧蹙着,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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