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崖山整体塌陷,已经拉了警戒线和提示牌,安全起见,禁止爬山。 现在整个山的高度低了很多,之前那半边没开发的,现在已经快成平地了,这边的山体倒是保留一部分,最高处大概距离地面百十米。 山不高,但是却很难走。 山体塌陷以后相关部门就一直在寻找塌陷原因,至今还没有修缮,上山的路已经没了,只能踩着石头磕磕绊绊往上爬。 这会儿他心里想的不是安宁,而是京崖山下已经被彻底埋葬的墓室。 那个墓室,此刻就在他的脚下。 想想壁画上那个和唐宝宝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,他蹙蹙眉头。 他刚走到半山腰,周遭突然传来了女孩的笑声。 笑声清脆爽朗,是唐宝宝的声音。 陆岩深很清楚唐宝宝不会在这里,这笑声肯定不是唐宝宝。 要么,是他的幻觉。 要么,就是壁画上那个女人,而非唐宝宝。 陆岩深停顿了片刻,没说话,继续往上去。 女人的笑声依旧在……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身影,借着月光能看个轮廓,她穿着奇装异服站在石头上,望着他,脸上笑盈盈的。 陆岩深往她身边走,她就往后退,跟陆岩深保持一定距离。 她也不说话,就一直看着他笑,表情还有几分俏皮,就是平日里唐宝宝顽皮时的模样。 夜里凉风嗖嗖,这诡异的一幕要是被普通人看到,肯定早吓死了。 但是陆岩深却不怕。 因为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她了,他很清楚她不会伤害他,也伤害不了他。 也可能,她只是自己脑子里产出的幻想…… 他脚下就是京崖山下的那个墓室,墓室里有壁画,他在墓室里见过那个女人,在这里幻想起她,是正常现象。 一根冷冰冰的银针突然飞过来,陆岩深眉心一紧,眼明手快闪身躲开。 再次看去时,壁画上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不见了。 又是一根银针飞过来……紧接着就是几十根银针一起飞过来。 陆岩深纵身一跃,从一个石头上跳到另外一个石头上,连跳几次,躲开银针的攻击。m.biqubao.com 他顺手捡起一个石子,朝一棵大树弹去。 树后传来一声闷哼,被陆岩深砸中了。 陆岩深冷声,“约我出来就是想跟我打架?” 安宁从树后出来,拧着眉看着陆岩深,表情依旧冷漠,和往常一样,“受人之托,想要你的命。” 她答应沈白莲的第三个条件,就是剜唐宝宝的心。 陆岩深就是唐宝宝的心,沈白莲想让她杀了陆岩深,如果杀不掉,也要捅他几刀给自己出气。 沈白莲歹毒,她得不到的东西,就想毁了。 “沈白莲指使你做的?”陆岩深问。 安宁没否定,陆岩深又问,“因为常姨?” 安宁貌似没想到陆岩深会知道,皱皱眉,默认。 陆岩深暗暗呼出一口气,他们猜的果然没错。 不过让他不能理解的是…… “沈白莲已经疯了,你从她口中套不出有用信息,为什么还要继续完成交易?” “跟你无关。”安宁说着,再次出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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