郊区,一家简陋的农户家里。 夏凉一看见安宁就吓到了,“小姐,您受伤了?!” 安宁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,呼吸急促。 夏凉赶紧拿了医药箱过来,帮安宁清理伤口。 发现她腹部没有受伤,夏凉吃惊, “小姐,你腹部没伤,怎么会有这么多血?” 安宁没说话,夏凉似是想到了什么,瞳孔地震, “这血是陆岩深的?!” 安宁还是没接话,夏凉更震惊了,“陆岩深他死了?!!!” 大概是嫌弃她太聒噪,安宁拧着眉回了一句, “没死,只是受伤了。” “……受伤了?流了这么多血,看样子他伤的很严重,这么多血……他还能活吗?” 安宁皱眉,“……”biqubao.com 是伤的很严重,当时她都被吓到了! 如果不是他身边有个医术高超的唐宝宝,他肯定活下来。 就算是有唐宝宝,他那个伤势也危险。 她是个练家子,又懂医术,对人的身体构造很清楚。 陆岩深今晚伤到了要害!不是在装腔作势。 他为什么会那么做? 就为了让她给沈白莲一个交代,不让她因此食言? 也为了报答她当年的‘救命之恩’? 安宁的确被陆岩深的这波操作搞懵了,所以她没反对夏凉给她清理伤口。 以往受伤,除了自己碰不到的地方,她都是自己处理。 她性格孤僻,不到迫不得已,不喜欢被人触碰。 安宁今天伤的不算太严重,很明显陆岩深没对她下狠手,算是招招留情了。 只是身上有几处淤青,还有几个不算严重的伤口,看上去也不是被打出来的,更像是打斗过程中被树枝或者石头棱划伤的。 夏凉给安宁清理着伤口,看到她身上的疤痕,忍不住皱眉。 她知道自己主子的性格,清冷,心狠,很多时候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。 可她也知道自己主子长这么大有多可怜。 因为身体里多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几乎每个月都会经历几天非人的折磨。 就像是人生了怪病,每到犯病时,痛苦不堪。 这种苦,安宁每个月都要经历一次。 除了这种苦,还有来自安女士的摧残…… 如果说安宁是个冷血机器,那安女士就是制造出这冷血机器的人,她比安宁还可怕…… 安宁身上这些疤痕,都出自安女士之手。 一般小朋友的童年都是欢乐无忧的,而安宁的童年,没有幸福可言。 安女士说,安宁是她的希望,可安宁更像是她的出气筒…… 也就这些年,安宁长大了,安女士变老了,安宁的日子才好过些。 可是好过吗? 看看现在东躲西藏,被一大群强势力追杀的生活,有什么好过可言呢? 夏凉害怕安宁,有时候甚至恨安宁,可每到给安宁处理伤口时,她又会忍不住怜悯她,可怜她…… “小姐,伤口都清理完了,您躺下休息,我去给您做点吃的去。” 夏凉要走,安宁却侧了一下身子, “后面是不是还有一处伤?” 夏凉闻言赶紧凑上前看了看, “还真有一处,抱歉,我刚才没看到……这像是被什么划伤的,需要缝针。” “嗯,简单处理一下,快点。” 安宁这会儿心烦,着急跟那人联系。 夏凉知道安宁已经不耐烦了,不敢懈怠,赶紧消消毒,用最快的速度把伤口缝合好。 主仆二人谁都没想到,陆岩深的跟踪器,就在伤口里。 如果安宁自己处理,可能会发现异常。 可她今天被陆岩深的操作搞懵了,注意力不在伤口上。 夏凉又没那个能力发现,所以,跟踪器被缝在了安宁身体里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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