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凉离开以后,安宁立马拿起手机给那人发信息, 【今天我见了陆岩深,他受伤了。】 那人回,【把手里的筹码用了?】 【嗯。】 【太心急了,可以最后再用。】 安宁皱眉,【不用,和他见面会很危险,那个筹码,是我的保护伞。】 那人说:【这个时候,你可以不跟他见面的。】 【我跟沈白莲做了交易,不能言而无信。】 那人说:【唉,不知道是该说你为人正直,还是该说你傻。】 安宁看着手机屏幕,被人说了傻,她的心情却突然好起来。 心也跟着软起来。 【陆岩深今天没有对我下狠手,刚开始打斗时都一直手下留情,到后来问了几个问题后,他直接捅伤了自己。 他说让我给沈白莲一个交代,如果死了,他不怪我,如果没死,就是他侥幸,是天意。 还说,就算是没死,他也不会站在我这一边,他不会动手杀我,但也不会跟我站在同一条线,更不会纵容我伤害唐宝宝。 你说,他是信了我的话吗?他相信我就是当年救他的那个小姑娘?】 那人回,【不好说,你觉得呢?】 【我觉得他像是信了。】 那人却说:【陆岩深心思缜密,再加上打心里对你的反感,他肯定还会详查。 不过我们的证据天衣无缝,就算是当年那个小姑娘跟他摊牌了,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说的是实话,因为我给你说的那些,就是当时的场景。】 当时的场景? 难道…… 安宁赶紧问,【你是怎么知道的,当年你也在场?你早就认识陆岩深了?】 那人却没回。 安宁知道,他不回就证明这个问题他不想回答,又换了个问题, 【你知道当年那个小女孩是谁?】 【唐宝宝。】 安宁:“???!!!” 不等她问话,那人又说,biqubao.com 【所以你的谎言很容易被戳破,不管陆岩深有没有信你,你都要多留个心眼。】 安宁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,暗暗做了个吞咽的动作,【我知道了。】 信息发出去,她又突然问,【你说,我会死吗?】 那人回,【肯定会,没有人能改变死亡的结局。】 【我是问,我最近会死吗?】 她是问,她最近会被抓吗?被抓以后会死吗? 安宁又发了一条信息, 【能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了,不管我躲到哪里,总是能被他们发现……我可能挺不了多久了。】 那人过了一会儿才回, 【你不会死,就算你被他们抓到了,他们也不会杀你,他们想要的,永远都不是你那条命。】 安宁说:【我知道,他们想研究我,被当做实验的小白鼠,还不如死了。如果被抓,我会自杀。】 这次过了许久,那人都没有回信息。 直到安宁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时,却突然收到了他的回信, 【你不是一直都想见我吗?南城郊野有一片不为人知的桃花林,桃花三月开,开放时景色极美,如果明年桃花开时你还活着,我们就约在那里见面。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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