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看见信息,眼睛一下子亮了,心脏砰砰跳。 她和他认识很多年了,他是她唯一的朋友,是唯一一个懂她的人,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她所有心事和秘密的人。 她对他,从防备到依赖,又到交心,她早就喜欢上他了。 只有在他面前,她才觉得自己还活着,自己是个人,还是个女人。 她有多喜欢他呢? 喜欢到超越了年龄和性别。 到现在她都不知道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,也不知道他多大,丑不丑? 她很怕被那些人抓住,被当成小白鼠一样成为他们的实验品,可如果是他想研究她,她会义无反顾的奔向他。 会主动,会配合,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实验结果。 如果他想要的是她的命,那就拿去,让她自己动手都可以。 她真的很喜欢他,很渴望能见他一面。 可每次她有所表示时,他总是拒绝,他也从未表露过对她一丝一毫的爱意。 这是唯一一次,他约她,主动约她。 【一定赴约!】 安宁十分肯定的回了一句。 无论如何,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事,明年一定赴约! 对方没再回信息,安宁也没再多说什么。 心脏砰砰砰跳着,她自己听的清清楚楚…… 一夜无眠。 第二天,天刚昏昏亮夏凉就准备好了早饭。 看安宁醒了,她赶紧招呼安宁吃东西,一边盛粥一边说, “我出去时打听了一下,昨晚陆岩深进了手术室就一直没出来,唐宝宝和其他医生也都没出来,看样子伤的不轻。” 夏凉说着欲言又止,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, “是您把他打伤的吗?” 夏凉知道陆岩深的身手,按说安宁不可能伤到陆岩深,可昨天陆岩深跟安宁见面了,她又不得不怀疑是安宁伤的。 安宁坐在小圆桌上,腰板挺的笔直,她拿着湿毛巾擦擦手,拿起勺子开始喝粥。 看的出来,她虽然一夜没睡,但是心情不错。 “是他自己故意撞我刀口上的。” “故意的?为什么?”夏凉意外。 安宁吃了一口粥,咽下,“不知道。” 夏凉:“……您说他是不是在耍什么计谋?” 平白无故撞刀口,还伤的这么严重,不可思议。 安宁也想不明白,“先静观其变吧。” 他如果真有预谋,日后肯定会表现出来,前提是,他能活下来。 虽然唐宝宝医术高超,可她的匕首上是放了剧毒的,不出意外,人必死无疑。 除非唐宝宝能把毒给解了! 夏凉并不知道安宁冒认当年救陆岩深那个小姑娘的事,很疑惑,她正想问什么,安宁就说了句, “吃饭吧。” 夏凉只能点头,“是。” 夏凉吃着饭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安宁。m.biqubao.com 她发现安宁今天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,话多了不少,而且连跟她说话的口气,都是那么温柔。 就好似一个冷冰冰的器具,突然有了温度。 她以为是因为陆岩深受了重伤生死不明安宁才高兴的,她也没敢问,就在心里诅咒着,陆岩深赶紧死。 两人一起吃了顿有温度的早饭。 夏凉刚把餐桌收拾干净,突然—— “咯吱——”一声,大铁门被人打开的声音。 主仆二人瞬间警惕起来,赶紧闪身躲起来,透过窗子往外看。 果然,有人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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