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稳脸色阴沉, “恐怕只有安宁母女和老天知道了,我只知道她们剥开宝宝的血肉,像对待一只小白鼠一样,毫不手软!” 话落唐稳又咬牙切齿说了句, “无论如何,绝对不能放过那对母女!她们不是刽子手,她们是主谋!都该下地狱!” 陆岩深沉声, “我不会放过她们的!我知道她们的踪迹,以前不动她们,是为了利用她们吸引大家的注意力,从而减轻宝宝这边的负担。现在不动她们,是为了揪出她们背后的人。” “嗯?她们背后有人?” “嗯,多年前我被人追杀逃到这儿,刚巧碰上了宝宝,是宝宝救了我,后来您出现把宝宝带走了。” “嗯嗯,这事前些天我听宝宝跟我提了,还说你们的缘分早就注定了,然后呢?” “然后安宁就利用这件事约我了。” “安宁也知道这件事?” “是,而且还知道细节,我和宝宝在山里待了好几天,其中细节恐怕连您都不知道,但是安宁却知道。” 唐稳皱眉,“不应该,虽然那时宝宝已经离我们的住处很远了,但是她并没有离开我们的安全地界,所以我们能轻轻松松找到你们。那里不应该有外人才对。 而且那时宝宝虽然小,但是功夫已经很了得了,如果你们附近还有人,她应该发现了才对。” “……可能是因为下雨,影响了她的判断力。” 唐宝宝害怕打雷,对下雨天也怕,而他们在一起那几天刚巧一直在下雨。 唐稳点点头,“有可能,宝宝害怕打雷下雨。” “不过还有一种可能,有人一直在监视宝宝,从她小时候就开始监视,她已经习惯了那种监视,所以没发现异常。” “怎么可能?我救了宝宝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老东西知道,外人是不知道的,后来我们开始选抚养宝宝长大的住处,最终选择了这里。 我们来的时候这里没人,来了以后我们又进行了长期细致的排查,不该有生人在。” “……情哥呢?他不是一直住在山里?” 唐稳蹙眉, “我之所以不愿宝宝和他多接触,就是因为我觉得这个人太神秘,神秘就意味着会有潜在危险,我们曾经花费了很多心血调查他,结果什么都没查出来,我们摸不透他的底细,所以我们都很抵触他。 若不是他对宝宝很好,救过宝宝很多次,恐怕我们早就跟他开战了。 但是在我们搬来之前,他好像的确不在这边住。他是后来才搬进来的,像个野人。” 陆岩深问,“那您觉得他可能是安宁背后那人吗?宝宝救我的事儿,情哥知道的概率很大,从他嘴里说出去的概率也最大。” 唐稳沉默片刻, “不好说,但情哥的确好几次都是在拿命救宝宝,宝宝下山前,他为了救宝宝只剩下一口气,如果不是我手里有宝宝父母当年留下的救命药,他恐怕真活不下来。 他知道你喜欢宝宝,宝宝也喜欢你,按说他不会告诉安宁那件事,让安宁在你们生活里插一脚。” “……他会不会拿我当情敌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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