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问,“大晚上不睡觉,跑去抓鱼了?” “嗯,我知道你喜欢它,想抓来给你个惊喜,结果你竟然也醒了,你看你看,跟你之前养的那只是不是一模一样?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他喜欢那条鱼是因为她。 那条鱼是她送给他的,意义非凡。 所以他把那条鱼看的很重要。 只是没想到唐宝宝会大晚上跑去给他抓鱼…… 他还以为她是跑去找情哥了。m.biqubao.com 果然,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。 再看看唐宝宝抓上来的鱼,心中更是感动。 那条鱼他养了十多年,除了它所代表的意义,它本身也是他的朋友。 十多年的朝夕相处,早就产生了感情。 鱼不会说话,但同样会有感情。 若不是温可柔中途使坏,他还能养它更久。 “我想好了,家里的鱼缸还在储物间放着呢,等咱们从山里回去了,就把这些鱼也带走,继续养着。” “好。”陆岩深温柔的回应着,问她,“冷不冷?” “不冷,还出汗了呢。” 然后她扭头看向唐稳, “爷爷,我才走了一年多,山里怎么变化那么大啊?二爷爷练武的桩子坏掉了,种菜的地里长满了野草,只有河边那几棵桃树还活着。” 唐稳解释, “你走了以后我们也走了,山里的东西就没人打理了,而那几棵桃树就不一样了,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见大象在浇水,不用问肯定是情哥安排了,所以桃树还能活的好好的。” 老十闻言忍不住插话,“大象还会浇水?” “嗯,它们听情哥的。” “这个情哥好厉害,是不是他还能利用山里的猛兽攻击人?” “那当然了,情哥身手一般般,但实力比我和宝宝的其他爷爷厉害多了,人家帮手多,是个实力派。” 老十满眼崇拜,“好想见见他。” 陆岩深忍不住瞥了他一眼,“你不是对气味最敏感了?” “嗯?是啊,怎么了?” “幻想一下,整天跟猛兽在一起的男人,身上会是什么味?” 老十愣了一下,立马露出嫌弃之色, “算了,我还是别见他了,我对气味敏感,搞不好就会被恶心到。” 陆岩深这才收回不满的目光,转而看向唐宝宝。 唐宝宝正瞪着他。 “喂!你这是在造谣知不知道?情哥身上才不臭呢,情哥可香了,不信你问问爷爷。” 唐稳犹豫了片刻, “是挺香的,他爱干净,身上也不知道整天涂了什么,老远就能闻见香。” “就是,情哥可香了,不许造谣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不是说他回来了?怎么没见到他?他也没找你吗?” 唐宝宝说:“他肯定在往回赶了,还没到呢。” 陆岩深:“……” “好了,都赶紧回去睡觉吧,说不定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,今天趁机好好休息休息。” 唐稳说完就回了自己房间。 陆岩深和唐宝宝也回了卧室,一进屋陆岩深就问, “不好好睡觉,纯粹就是跑着玩去了?” “嗯,我睡不着,就想出去转转,好久没回来了,失眠了。” “怎么不带上我?” “没法带你呀,你身上还有伤呢,等你好了,我肯定带你好好在山里转转,山里真是太美了,是你在城市永远欣赏不到的美。” “会不会舍不得走了?” 唐宝宝撅着小嘴儿说, “是有点,不过我更舍不得你,比起美景,我更喜欢美色。” 她说着扭头看了陆岩深一眼,不怀好意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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