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两人同时收回思绪,一个比一个慌。 “赶紧先把画藏起来,这些画不能让宝宝看见。”唐稳提醒。 可不等两人有所行动,门外已经响起了唐宝宝的声音, “咦?初二老十,你们不睡觉在门口干嘛呢?” “啊,我,我们睡不着,在看星星呢。”老十说。 初二闻言抿抿嘴唇,嫌弃的看了他一眼。 唐宝宝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“今晚也没星星呀,你看什么星星呢?” 老十尬的想逃走,“我刚出来,以为天上有星星呢。” 唐宝宝也没多想,‘哦’了一声,说道, “你要是真睡不着,不如去山里转一圈,可好玩了,你会发现惊喜。” 老十说:“我不敢,我怕猛兽咬我。” “傻,他们咬你你打他们啊。” “打不过怎么办?” “那就上树。” “树上要是有蛇呢?” “那就跳水里。” “水里有鳄鱼怎么办?” “你怕鳄鱼?” “嗯嗯。” “那你上岸。” “可岸上有猛兽啊。” “那你上树。” “树上有蛇。” “……” 同一个话题,两人愣是说了好几遍。 初二嫌弃的都不想趁人自己认识他俩。 最后老十也意识到了问题,他转移了话题, “少奶奶,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?” 他说着想伸手去摸,手指咔嚓被咬住了。 老十立马疼的跳脚,“疼疼疼,咬住了咬住了。” 唐宝宝见状眼睛一瞪,一掌劈在了鱼脑袋上。 老十把手抽出来,流血了。 唐宝宝大无语, “你看不见它的牙齿吗,你就敢伸手?这幸好已经被我盘服了,这会儿没什么力气,要不然一口下去能把你的手指咬断。” 老十哭丧着脸说, “我没看清是什么东西,我以为在你身边的小东西都不会有危险呢。” 唐宝宝抿着小嘴看向初二,“初二,你说他是不是傻?” 初二:“……”我看你俩都不太正常。 不过正因为初十这个傻子成功稳住了唐宝宝这个‘小傻子’,给唐稳和陆岩深争取了时间。 等唐宝宝给老十简单处理完伤口,拎着几条鱼进屋时,两人已经把画藏好了。 看两人神色慌张,唐宝宝好奇的问, “怎么都不睡了?大晚上你么不睡觉也不出去玩,干嘛呢?” 陆岩深看到那鱼,眸子微眯, “醒来发现你不在身边,失眠了。” 唐稳:“陆岩深这小子还以为你跑出去找情哥去了,吃醋了,我在开导他。” 陆岩深闻言扭头看向唐稳。 不是好伙伴了? 就算是为了掩藏心中慌张,也不能拿他开刀吧? 唐宝宝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陆岩深, “你又吃醋了啊?昨晚不是说好了不吃情哥的醋了吗?一晚上没过去你就变卦了啊?” 陆岩深:“……没有,醒来没看见你,有点不放心,就下楼来看看,结果把爷爷吵醒了。” 唐稳坑了自家孙女婿,一点都不内疚,问唐宝宝, “想吃鱼了?” “才不是呢,老十,你快去把那个盆拿过来,另外再放点水,我把鱼放进去。” “嗯嗯。”老十赶紧跑着去拿水盆了。 唐宝宝炫耀似的看向陆岩深,“是不是很眼熟?” 这鱼就是之前陆岩深养的同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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