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岩深微蹙着眉头,心事重重。 唐宝宝对情哥说, “情哥,你让小动物们帮忙找找爷爷和老十,它们大部分都认识爷爷,应该能找到。” 情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,抬头招了一只飞鸟过来,很温柔的看着它,用眼神跟它交流片刻,鸟儿再次飞向天空。 它鸣叫着,像是在传递信息,很快成群结队的鸟儿就聚集过来,稍后又叽叽喳喳叫着,分散开来。 情哥看着唐宝宝做手语,唐宝宝说, “我知道,爷爷那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,就是今天山里敌人多,他突然失联了我很不放心。” 情哥又打了几个手语,唐宝宝点点头, “嗯,辛苦你了,有消息一定要告诉我。” 情哥温柔的摸了摸唐宝宝的脑袋,唐宝宝没一丝抗拒。 陆岩深脸色一黑,凭空插在了两人中间,把情哥和唐宝宝挤开了。 唐宝宝睁着大眼睛问,“怎么了?” “没什么事,就是想问问我们要去哪里?还有多远?” 唐宝宝也没多想,扭头看向情哥。 情哥意味深长的看了陆岩深一眼,又打起了手语。 唐宝宝翻译, “情哥说还有一段距离,因为闯进山里的敌人多,他们又都是高手,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,以免受到伤害。” 初二问了句,“敌人全靠那些猛兽解决?” 情哥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打手语。 唐宝宝替他跟初二交流, “那些猛兽都很厉害,多给它们一些时间,它们能搞定,就算不能全部搞定,到时咱们出来收尾时,剩下那些人也好解决了。现在是交战高峰期,咱们先躲起来为上策。” 初二微蹙着眉‘嗯’了一声。 现在这个情况的确是躲起来为上策,等外面的厮杀临近结束时他们再出来,能轻而易举把敌人全部剿灭。 只是,山里的那些猛兽真能应付的了吗? 近战时猛兽威武,可远战时猛兽还是吃亏的,现在肉体还不能跟子弹抗衡。 初二心存疑虑,看了一眼陆岩深。 陆岩深表情淡然,什么都没问,他也就没再多问。 他想到的这些问题陆岩深肯定也想到了,陆岩深什么都不说,肯定有自己的想法。 论脑子,他比不上陆岩深,所以初二沉默了。 几人跟着情哥七拐八拐,道路越走越难走。 绕了许久,他们才在悬崖峭壁前停下。 初二又忍不住开口,“躲在这里?” 情哥冲他微微一笑,没过一会儿就飞过来一只大鸟。 它落在情哥身边,用脑袋噌情哥的手,像是在撒娇。 情哥摸了摸它,扭头看向唐宝宝打手语。 唐宝宝跟初二和陆岩深说, “情哥说坐在大鸟背上,他可以带我们下去,我们要落脚的地方在石壁中间,不过大鸟一次只能载两人。” 初二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大鸟,要不是掐自己一下自己知道疼,他真觉得自己是在做梦。 天下之大,无奇不有。 果然如此,前人诚不欺我。 初二看向陆岩深说,“你和少奶奶一组吧,我和情哥一组。” 陆岩深点点头,看向情哥。 情哥也跟着点点头,又摸了摸大鸟的脑袋,招呼唐宝宝和陆岩深坐上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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