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安静了片刻,安宁问, “你和他交换,他同意了?” “嗯。” “他……” “他还说让我别伤你。” 安宁皱皱眉头,眼中闪过一抹感动,“姜莱对他来说很重要?!” “算是重要吧,至少用别的跟他交换,他肯定不会同意,他喜欢你,所以才会同意。” 一声‘喜欢’,安宁红了眼眶。 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,“什么时候交换?” “等他消息,他会亲自选地点。” “……你今晚过来找我,就是想说这个事?” 陆岩深说: “他能真心对你,是我之前没想到的,他那个人心里是阴暗的,恐怕只能装下一个你!他对你的情意让我有几分动容,所以想过来跟你聊聊他。 当然了,我跟你说这些,主要目的是想让你记住他的好,以免他死了以后,这个世上连个念他的人都没有。” 安宁明显没听懂, “你什么意思?你们不是敌人吗,你还会为他着想?” 安宁不信,当年夜家可是围攻古家的主力军,等于是唐宝宝的敌人! 陆岩深那么爱唐宝宝,怎么可能关心她的敌人?! 他应该恨透了夜家,恨不能把夜家撕碎才对! 陆岩深长出的一口气,“这点关心,是敬他的爱情观的。” 安宁又皱皱眉头,突然想到了什么,很惊恐的看着陆岩深问, “你约他做交易,还想耍诡计害他?!” 陆岩深眯了下眸子, “难道你以为,他们夜家曾经对宝宝做了那种事,我会轻易放过他?夜家必亡,夜凌必死!” 周生就在一旁站着,闻言愣了一下。 爷想杀夜凌? 不对啊,没听爷提啊。 周生心中有疑惑,也没敢吭声。 安宁的眼睛却刷的一下瞪大了,“你……你想杀他?!” “我想杀他不正常吗?” 安宁攥着拳头又问,“你想趁着和他交换的时机杀了他?” “嗯,对于我来说这是个好机会。” “你……你要是个正人君子,就应该管光明磊落,不该在背后耍阴招!” “何为正人君子?对付君子,就用君子的办法,对付小人,就用小人的办法,没什么不妥。” “他不是小人!他是君子!” “呵。”陆岩深不给她抬杠,又长出一口气,突然站起来了,看样子想走。 安宁着急,“你今晚过来找我到底什么意思?就说这么多就走了?” “嗯,暂时睡不着,过来跟你聊聊。” 安宁明显不信,“你没这么闲,你过来找我说夜凌的事,肯定有目的。” 陆岩深说:“那你说说,我有什么目的?” “你告诉我你想借机杀夜凌,你肯定想利用这件事从我嘴里套话。” 陆岩深闻言眯了下眸子,“你这么说,倒是可行。” 他说着又坐下了。 安宁咬牙,“他是个很厉害的人,你想杀他,不可能,你杀不了他。” “杀不了也总能让他受重伤。” 都说关心则乱,陆岩深三言两语,安宁就乱了分寸。 陆岩深睨着她说,“如果你不想我伤他,倒是可以跟我做交易。” 安宁问,“你想怎么交易?” 陆岩深说:“我问几个问题,你如实回答就好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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