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皱着眉头看着他,“你想从我身上打听什么?打听唐宝宝的事吗?” 陆岩深盯着她看了会儿,有型的眉头微微蹙起,表情凌厉了几分, “当年你们母女对她做了什么?” 安宁没有直接回答,反问,“我回答了你的问题,你就能不伤害他?” “你别撒谎,我保证这次不伤他。但是我不能保证以后,以后的事情以后说。” 安宁质问,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,如果你的问题我回答了,你依旧伤害了他怎么办?” 陆岩深说:“你要是不肯相信那就没办法了,我只能给你口头承诺。” 安宁瞪了他一会儿,说道, “你的问题我回答,但是你要答应我,除了这次不伤害他,还要给我一样东西。” “嗯?你想要什么?” “我想要唐宝宝手里那株药草。” 陆岩深闻言就知道她说的是哪个,肯定是唐宝宝十分珍惜的那一株。 那是唐宝宝的命根子,他可不敢轻易拿出来做交易。 不过…… “你要药草干什么?你受伤了?”陆岩深不是医生,察觉不到安宁的身体现状。 安宁明显很抵触他这个问题,眉头皱的紧紧的, “跟你无关。” “那你这个要求我没办法满足你,那株药草宝宝也很稀罕,她找了很多年才得到一株,得到以后很小心的呵护着,她不可能给你。” 安宁愤怒,“如果你不能答应我,我是不会跟你做交易的。” 陆岩深闻言也不生气,淡淡的说了句, “安宁,你好像忘记了这会儿是谁想跟谁做交易,是你在追着我做交易,不是我追着你,你要是不想跟我做交易,可以不做。” 安宁的呼吸突然有几分凌乱,她降低了要求, “给我几片叶子!” 陆岩深闻言又微微眯了下眸子,但是却没有直接答应她,只是说, “我明天问问宝宝,如果她能同意,我就让人给你送来几片,如果她不同意,我也没办法。” 安宁脸色铁青,不过眼下这个情况她的确出于弱势,她没办法跟陆岩深讨价还价。 她心里很清楚陆岩深刚才说的都是实话,如果他想在交易中动手脚,夜凌肯定会吃大亏。 陆岩深这个人,在安宁眼里实力不可小觑。 以前因为下药成功,她并没有拿陆岩深当回事,现在跟陆岩深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了,安宁很清楚他的实力。 沉默了片刻安宁说: “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,我可以回答你几个问题,但是你不能在这次交易中伤害夜凌,也必须跟唐宝宝说那株药的事。” “成交!” 陆岩深看着安宁又问了一遍, “当年你们母女到底从宝宝身上拿走了什么?” 安宁闻言没有立马回答,像是在回忆当年的事情,从她的表情不难看出来,当年那件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阴影,对于她来说应该很恐惧。 安宁沉默了一阵,喘息着做了几个吞咽的动作,看着陆岩深说: “很多血!” 陆岩深的心猛的颤抖了一下, “你们从宝宝身上拿走很多血?” 安宁却又摇摇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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