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记得当时从她身上流下许多血,顺着石床一直往下滴。” 这次轮到陆岩深呼吸急促了,他满脸阴沉, “你们到底从她身上拿走了什么?” “骨头,肉,血……嘶……”不能安宁说完,她突然冷嘶一声,“走!你们出去!”m.biqubao.com 陆岩深满脑子都是安宁嘴里说的骨头,肉,血……他下意识的脑补了一出凄惨的画面,呼吸越发沉重。 等他清醒过来时,安宁已经进入了疯狂状态。 她好像疼惨了,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,用力抓扯着自己的头发,好像在转移注意力。 初一很紧张她这个状态,“安宁这是怎么了?” 陆岩深强行把唐宝宝的事放一边,死死盯着安宁,喊了一声,“安宁!” 安宁抬起头,她的状态吓了初一一跳,“她……” 安宁脸色青紫,不光脸,脖子都是青紫的。 初一屏住呼吸问,“她怎么了?中毒了吗?” 陆岩深这会儿才意识到她为什么想要那株药草了,他对初一说,“去叫宝宝过来。” “你呢爷?” “我在这儿看着她。” “你自己吗?我看她要疯。” “她没疯,她脑子清醒着,只是太疼了,你先去把宝宝叫过来。” “嗯,您注意安全。” 初一跌跌撞撞跑到外面,等有信号以后赶紧给唐宝宝打电话。 唐宝宝还在睡觉,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接听,迷迷糊糊, “喂。” “少奶奶,你快来后山一趟,爷让我叫你。” “后山?!”唐宝宝一下子清醒了,“陆岩深叫我过去吗?出什么事儿了?” “您别紧张,爷没出事,但是安宁出事了。” “安宁?安宁在后山?” “嗯!” 唐宝宝掀开被子下床,一边穿衣服一边问, “安宁怎么会在后山?陆岩深和她在一起吗?” “今天爷命令我们把她抓来了,但是她不知道怎么了,像是中毒了似的突然发起疯来,看着像是中毒了,爷让我叫你过去看看。” 唐宝宝不敢耽误时间,穿好衣服就出了门,临出门时还刻意带了一些药。 虽然她跟安宁有血海深仇,但是既然陆岩深让初一叫她过去,就证明他现在不想安宁死! 她多带些药,以防万一! 唐宝宝纵身一跃跳出围墙,初一正在围墙外等着她,看见她赶紧迎上前,“少奶奶。” 唐宝宝皱着眉头问, “陆岩深怎么会想着抓安宁?到底出什么事儿了?” 初一知道有些事陆岩深并没有告诉唐宝宝,他也不敢乱说,只能说道, “爷下午下命令让抓的人,刚才爷去找她问话,没想到她说着说着突然出事了,具体事情您过去见到爷再说。” “走!” 唐宝宝不敢耽误时间,也没多问,跟着初一去了地窖。 进去以后她还在说, “陆岩深什么时候挖了地窖,我都不知道!” 初一说:“早就有了,只不过你们从深山老林回来以后,爷受到启发,又让人进行了修缮,少奶奶小心脚下的路。” 唐宝宝点点头,跟着初一往里面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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