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羽红着眼看向陆岩深,看了好一会儿才说, “我知道了。” 陆岩深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。 接下来两人都没再说话,一路到家。 他们到家时,安宁已经被带回了家里,在客卧耳昏睡着。 风羽看着安宁很意外,“你竟然一直把她放家里?” “没有,因为要跟夜凌交换,所以才把她带回来。” 陆岩深没说之前到底把安宁关在哪儿了,风羽也没问。 两人之间很有默契,风羽现在并不愿意知道太多陆岩深的秘密,省的以后万一自己被坏人逼迫时暴露出去。 “她这是怎么了?看着很痛苦的样子。” 陆岩深说:“她犯病了,宝宝给她吃了药,暂时让她昏迷着,不过痛感应该没办法完全压制下去,所以她还会惊醒,不过神志是不清醒的。” 风羽蹙眉,“我之前听说过安宁好像得了什么病,不定时会发作。” 陆岩深冷冷的睨着安宁说, “她这不叫病,她这是从宝宝体内拿走了什么东西,跟她的身体没办法完全融合,不定时会出现排斥强烈的现象,所以她疼。” 风羽蹙蹙眉头,“自作孽不可活!” 想想当年她们母女对唐宝宝动手时,唐宝宝还那么小,两人就是一阵心疼。 “知道她从宝儿姐身上拿走了什么吗?” “还不知道。” 唐宝宝本来打算研究的,结果好巧不巧,又突发了传染病,导致唐宝宝最近的精力都放到了传染病上,没有时间再研究安宁了。 “啊,啊,啊——” 安宁突然惊醒,她抓紧床单,紧紧咬着牙齿,好像很痛苦的样子。 陆岩深和风羽看着她,又忍不住在心里感慨。 可怜之人是有可恨之处的! 不知道每次安女士看到这样的安宁时,会作何感想? 不知道她会不会心疼,毕竟安宁可是她的亲生女儿。 不知道她是否后悔过当年的决定。 而安宁,每次忍受病痛的折磨时,肯定也恨着安女士吧? 安宁疼了一阵,再次昏迷过去,头上汗津津的,全是疼出来的冷汗。 陆岩深让张姨帮安宁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然后又让家里保镖抱她上了商务车。 保险起见,陆岩深决定让安宁跟自己一辆车,省的中途出意外。 风羽和他一起去。 同时出发的有四辆车,同款商务车,颜色也一样,一起从别墅里开出去。 到了岔路口后,又开向不同的方向。 就是为了以防有人监视,也防止夜凌不遵守交易规则,突然半路动手。 几辆车同时出发,可以混淆视听。 夜凌也的确派人监视了,四辆车一离开陆岩深的保护领域,夜凌立马就得到了消息。 他心知肚明这是陆岩深的障眼法。 “能看到陆岩深在哪儿辆车上吗?” “不能,四辆全是商务防弹车,车玻璃上贴了膜,从外面看不到里面。” “……跟着他们,但是别打草惊蛇,听我指令。”biqubao.com “是!” 夜凌用舌尖狠狠抵了一下后牙槽,眼中杀气腾腾。 人一旦有了软肋,就会被拿捏。 他现在急匆匆把安宁换回来,就是为了除掉这个软肋! 让自己再也没有可以攻破的地方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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