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,听说京渊醒了,安宁过来看他。 这会儿安梅正在午休,不知情。 看见安宁,京渊也不奇怪,陆岩深能把安宁和夜凌的事情分析透彻,京渊也可以。 安宁对夜凌是有真感情的,所以不会因为自己毁了夜凌。 也不会因为自己让夜凌难做。 更不会允许自己给夜凌带去危险。 所以安宁注定会从夜凌身边离开。 眼下她的处境不适合跟夜凌在一起。 安宁看见他面无表情,像个家庭医生一样给他把把脉,直爽道, “除了我妈给你下的毒,其他都正常,好好养着吧,没有生命危险了。” 京渊很客气的说了一声‘谢谢’。 安宁看了他一眼,“不用在我面前演戏,我知道你和我妈只是合作关系。” 京渊点点头,“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和你母亲合作吗?或者是你母亲为什么愿意跟我合作?” 安宁说:“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,我不想关心。” “如果你不关心你就不会过来找我了,而且这事还真跟你有关系。” 安宁皱皱眉头,“什么意思?” 京渊说:“我挺喜欢唐宝宝的,也想跟她在一起……” 安宁打断他, “所以你跟我妈说的那一套说辞我不信,你那么喜欢唐宝宝,在知道她喜欢陆岩深的情况下,不可能从他手里抢人!你把唐宝宝从陆岩深手里抢过来,肯定会伤到陆岩深,陆岩深受伤,唐宝宝会心疼,会怨你,会生气!你喜欢她,你肯定舍不得她生气。” 京渊没否认,有些感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体验了才会懂。 因为安宁真喜欢夜凌,所以她才能一眼看穿。 安宁又说:“我妈之所以信你,是因为她不懂什么叫真爱,她没经历过。” 京渊微微眯了下眸子, “你怎么知道她不懂什么叫真爱?” “我爸去世的早,我妈后来一直没再嫁,她身边只有我没有爱情,她不懂。” 京渊盯着她看了几秒钟说,“看来你并不了解她。” 安宁皱眉,“什么意思?” 京渊说:“在我看来她并没有信我,她之所以愿意跟我合作,其中一个原因是她有把柄在我手里。” “什么把柄?” “这是她的私事我不方便说,你要是想知道,可以去她,你们是亲母女,按道理应该无话不谈的。” 安宁皱着眉头睨着病床上的京渊, “想挑拨离间?” 京渊笑了,笑的爽朗, “就算是想挑拨离间,也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,你去问问她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。” 安宁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,京渊再次开口, “你过来找我,是想了解我和你的婚事吧?” 安宁:“……” 京渊说:“你和夜凌的事我知道,你母亲让我娶你,也只是为了刺激夜凌,如果你那边不能说服她取消这个决定,我可以帮你。” 安宁纠正,“你不喜欢我,肯定也不想娶我,让我妈打消这个念头不是在帮我,是在帮你自己。” 京渊强调,“我无所谓,我也可以娶你,反正我又没机会娶宝宝,除了她,我娶谁都一样。” 安宁闻言再次皱眉,沉默了片刻说, “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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