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郑突然过来送水,暂时打断了两人的对话。 “安女士醒了。” 安宁和京渊都听出来了小郑是过来通风报信的,安宁问了一句,“她找我了?” “嗯,我跟她说首长突然醒了,看她睡觉了没好意思叫她,就叫了你过来。” 安宁主动过来和被叫过来,意义是不一样的。 小郑作为京渊的贴身助理,心细也有眼力价。 “我估计等会儿安女士就会过来,我在门口守着,你们长话短说。” 小郑转身出去了,把房门关上。 安宁主动开口,“你是想让我替你找到你身上的解药吗?” 京渊摇摇头,“肯定找不到的,这种东西,你母亲只会自己留着,她不会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 安宁暂时没扯自己和安梅的母女关系,问她, “那你想让我帮你什么?” 京渊说:“先欠我一个人情吧,我暂时还没想到。” 安宁意外,“欠着?” “嗯。” “你怎么知道我以后会还你这个人情?” “实在不想还那也没办法,看你人品。” 安宁的眼角又闪过一抹异样, “我在你们心里,还有人品可言?” 京渊说:“只是三观不同,处境不同,人品肯定还是有的,你有喜欢的人,肯定不想在他面前跌了自己的形象,不管是好人还是恶人,言而有信才能展现人格魅力。 你看夜凌,虽然我跟他是敌对方,但是陆岩深愿意跟他做交易,为什么?因为他能做到言出必行!既然你喜欢他,肯定也能做到。” 安宁皱着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 “只要你不让我去做对不起或者伤害夜凌和我母亲的事,我答应你的条件,等你有需要时,在我能帮到忙的情况下一定帮。” 京渊点点头,“好!晚点我会跟你母亲提不愿意娶你这件事,但是如果她在逼着你嫁给其他人,我就管不了了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安宁起身要走,京渊叫住她,拿了一瓶药丸给她, “这是唐宝宝给我的止痛药,效果很好,估计你和你母亲都没能力研制出这么好的止疼药,拿去吧,犯病时用的上。” 安宁没伸手接,京渊说:“你好你母亲都懂医,要是不放心可以先研究研究用料。” 安宁问他,“为什么要帮我?” 京渊说:“我们现在也算是合作关系了,交流交流感情总没坏处,而且我也可怜你。” 安宁皱眉,“我不需要你可怜!” 她没接京渊手里的药,转身走了,很不高兴。 安宁离开以后,小郑进来说:“我看安宁走的时候很不高兴,你们谈崩了?” 京渊说:“没有。” 目的就是让她欠自己一个人情,目的也达到了。 她生气,不愿意让人可怜她,证明她是真可怜。m.biqubao.com 小郑看他手里拿着止痛药,惊讶, “这不是唐小姐送你的吗,你要把这个给安宁吗?” 京渊没解释,把药收起来,淡淡的说了一句, “安宁不知道安梅的秘密,证明安梅没跟她提过,这对母女关系没有看上去那么好,可破。” 小郑似乎听明白了,沉默了几秒钟说, “我还是觉得您跟她们合作成本太高了,现在外面已经开始对您议论纷纷了。我知道您不在乎这些,可是……” 小郑了解京渊的脾气,没说完就叹了口气,又说, “您觉得咱们能从她们嘴里套出来话吗?她们母女可都不是省油的灯。” 京渊眯着眸子说,“只要那个人在,她就有张嘴的一天,把人看好了。” 小郑知道他在说谁,立马点点头, “放心吧,绝对不会出岔子。” 主仆二人还正聊天,敲门声响起,安梅过来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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