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梅回到自己房间后,越想越气。 她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,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跟她作对,以死相逼! 这些年自己为她付出了那么多,难道她就一点都不感动吗?biqubao.com 这哪里是养了个女儿,这是养了个白眼狼吧?! 安梅在心里骂骂咧咧,她也就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了,因为她自己对安宁做过什么她心里清楚。 她爱安宁吗?肯定是爱的。 但是这个爱是有限制的,她一大半的爱都在那个人身上,当初她之所以残害唐宝宝,也都是为了他。 她当时也害怕啊,古家那么强大,她伤害了唐宝宝,就都等于与整个古家为敌了。 古家想弄死她们母女就跟弄死两只蚂蚁差不多! 而且她当时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成功,她伤害唐宝宝之前也考虑过安宁。 如果不成功,安宁会不会死? 就算是不死,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? 安宁是她生的,是她养的,她也关心她啊! 可是为了他,她还是赌上了一切…… 安宁没死,却从没过过一天好日子,跟着她躲在环境阴暗潮湿的山里,整天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,还要经常忍受超过人体极限的残忍折磨。 她不是瞎子不是傻子,她都知道。 所以就算是现在安宁气她了,她也只能在心里抱怨,她不敢当着她的面说什么! 可是她们现在无依无靠,如果不找个强大的靠山,她们怎么独处? 夜凌虽然喜欢安宁,但是只会护安宁周全,不会护着她! 更不可能护着他! 全天下,只有自己想着保护他! 可是,如果她连自己都保护不了,还怎么保护他? 安梅烦躁的用力挠挠头,驼着身子在屋里走了一圈又一圈。 最后一咬牙,打给了唐宝宝。 既然安宁不配合,不愿让夜凌成为她们的棋子,那就只能从安宁下手了。 安宁虽然跟她有嫌隙,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,安宁不可能害她! 如果安宁变的足够强大,肯定会保护她! 她身边有个强大的安宁,她就有能力保护他了。 唐宝宝的手机响起时,她和陆岩深还在补觉。 最近事情多,作息乱了。 她和陆岩深同时醒来,陆岩深伸手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,本想挂断,可看清楚来电提示以后,他清醒了。 “宝宝,安梅打来的。” 唐宝宝睡的迷迷糊糊,窝在陆岩深怀里眼睛都没睁,“谁?” “安梅,安宁的母亲。” 唐宝宝愣了愣,瞬间清醒了,“安梅?” “嗯!” 她揉揉眼睛坐起来,“肯定是跟我商量安宁的事!” 她话落就赶紧划开接听键接听,心里激动,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, “喂。” 安梅说:“你上次提的条件我同意了。” 唐宝宝轻咳一声润润嗓子, “我怎么信你?万一我帮了安宁以后,你食言了怎么办?” 安梅不高兴,“那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常姨的下落,万一我说了以后,你食言了怎么办?” 唐宝宝说:“你现在不需要告诉我常姨的下落,但是你要拿证据证明你知道常姨的下落,视频,物件或者录音都可以。” 安梅沉默许久, “证据我可以给,过段时间我给你,为了不耽误时间,你先过来看安宁的情况。” 唐宝宝心里激动,她能这么说,就证明她肯定有常姨的消息。 而且常姨还活着! “我可以缓你几天,不过安宁那边你说通了吗?别我过去了她动手跟我打架。” “安宁这边我解决,你只管做你该做的!” “行,我等会儿就过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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