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不甘心,她很不甘心,她吃了那么多年的苦,怎么也该让她甜一阵子吧? 不都说老天爷是公平的吗?不可能只让她吃苦吧?! 安梅一个人坐在安宁房间里,待了许久。 最后一咬牙,从安宁房间离开,去找京渊了! 她从安宁今天的话里似乎听出了什么,安宁是不是知道了他的存在? 可安宁怎么会知道呢? 按说她不可能知道,如果她真知道了,那问题肯定出在京渊身上! 京渊正在床上批阅文件,这两天他伤口恢复的很快,但还是不能下床。 看见安梅进来,他微微眯了下眸子,“有事?” 安梅皱着眉头很不高兴的走进来,“你是不是跟安宁说了什么?” 京渊微眯着眸子,“你指哪儿方面?” “关于他的。” 京渊想都没想就摇摇头,“没有。” 他不算撒谎,关于他的个人信息,他谁都没透露,就连陆岩深都不知道。 安梅却不信,“没有透露安宁为什么会知道?” 京渊反问,“安宁知道了?” 安梅是在诈京渊的话,闻言紧紧眉心。 京渊说:“她怎么知道的我不清楚,反正我没告诉过她,她都知道多少?” 安梅没回答,皱着眉头看着他说, 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做交易,他的确是我的软肋,如果他出事了,我们之间的交易就结束,你别指望我给你解毒,没有我的解药,你必死无疑。” 京渊一副突然才想起来的样子, “我现在这个情况给别人输血,有影响吗?” 安梅怔愣了一下,随即皱眉问,“什么意思?” 京渊说:“你给我下毒了,我要是给别人输血,毒素会传播到的别人身上吗?” 安梅不知道他这是什么套路,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说, “正常说,你这个情况肯定不建议你给别人输血,医生发现你身体异常,也不会让你输,更何况你自己刚受了重伤流了不少血,你自己还虚着,不能给别人输。” 京渊说:“昨天情况紧急,家里的医生迫不得已从我身体里抽走了200毫升,救人。” 安梅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,“你救谁?” “你在乎的那个人。” 安梅呼吸一滞,瞳孔瞬间睁大到极致,“!” 京渊口气淡淡,“昨天他出了点意外,急需要输血,刚巧我跟他血型一样,我就让家庭医生抽了点救他。” 安梅呼吸急促,她咬紧牙冠扑上来就想掐死京渊, “你是故意的!你肯定是故意的!你想害死他!” 京渊抓住她的手腕推开她,小郑立马拿着枪指向她,“别动!” 安梅站在病床一米多外,咬牙切齿, “京渊你竟然敢害他!我告诉你,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大家都别活了,谁也别想活了!” 京渊表现的很冷静,神色平静的看着他, “你不用这么紧张,反正他也不会死,如果没你给我下的毒不能通过血液传播,他就没事,如果能通过血液传播,那他现在就跟我情况一样了,只要我好好的,他就能好好的,如果我出事,他也会出事,如果我疼了,他也会跟着疼。” 安梅气虚喘喘,“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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