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渊说完又补充了一句, “我希望你能记住,我们是合作关系不假,但我尊重你,你最好也能尊重我。有人来杀你,我拼了命救你,你却趁机给我下药,事情办的很阴险。 我虽然没跟你计较,但是我也有脾气,他身体本来就不太好,我让人二十四小时陪在他身边,想尽一切办法给他续命,如果不是你太过分,我不可能这么做,所以你有气就怪你自己吧。” 安梅双眼冒火,恨不能用眼神烧死京渊! 过了会儿,她又哽咽道,“你带我去见见他!” 京渊:“……” 安梅急躁躁的说, “你带我去见见他,让我给他把把脉看看病情,我也懂医术,你的医生给他看不好,我能!” 京渊拒绝了,“他只是体虚,没有什么大型疾病,我不知道你下这个毒会有什么影响,总而言之,我有什么感受,他就会有什么感受。” 京渊心里很清楚,安梅这个时候不可能毒死他。 这个毒不会要人命,但是肯定能让人疼。 他跟安梅这么说,就是为了提醒安梅,别想着用这个毒拿捏他。 安梅双眼通红,气的呼吸凌乱不堪, “他为什么会体虚,他明明很健康,好端端的怎么会体虚,是不是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 京渊说:“我找到他时,他就是现在这个状态,最近一段时间还胖了些,对于我来说他就是个无辜的人,如果不是你给我下毒,我不可能想着对他怎么样。” 安梅气的又足足盯着他看了好几秒钟,从怀里掏出一个药丸。 想了想,又多拿出来一颗递给京渊, “这个是目前阶段的解药,一颗足够,多吃反而不好,你吃一颗,给他吃一颗,下次时间到了再需要吃时,我会提前拿给你。” 京渊接过药丸看了看,“知道了。” 他当着安梅的面对小郑说,“晚点把这个药给他送过去,嘱咐他吃了。” 小郑点头,“好。” 小郑接过药丸先收好,然后给京渊倒了杯水,让京渊先把药吃了。 安梅又说:“我需要再看看他的视频。” “嗯,我让他们拍。” 安梅又瞪了京渊一眼,走了。 走到门口对京渊说:“我和他的事你别告诉安宁,就算是说,也轮不到你,我自己会跟她说。” 京渊没接话。 安梅离开后,小郑立马小声问,“首长,你什么时候给他输血了?” 京渊说:“骗她的。” 虽然那个人跟安梅有关系,但人不坏,就是个普通人,甚至都不知道安梅的存在。 他不可能去伤害一个普通老百姓。 就算要跟安梅耍心机,也不会拿一个普通老百姓下手。 不管安梅母女有多坏,那个人是无辜的。 小郑眼睛里闪着光,兴奋道, “我就说,您要是给他输血了,我怎么不知道,这招还挺好用,以后安梅这个老巫婆肯定不敢拿您体内的毒难为您了。” 京渊问,“他现在怎么样?” “挺好的,一切正常。” “先别打搅他的生活。” “我知道,我们的人一直暗中潜伏在他身边保护他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 京渊点头,“……” 知道的越多越痛苦,也会越危险,不如不知道,做个普通人就好。 京渊想到了什么,突然问小郑, “鬼袍人那边有消息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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