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姨闻言立马说, “你不要这么想,老夫人交代后事时,特意跟我提了,再见到你时,一定让我跟你说一声。 人各有命,她那条命天生就是为了古家而生!老夫人说,没有古家就没有她,能为古家牺牲是她的荣幸。 而且老夫人还希望您一定要坚信,古家是善,您的父母也是善,那些造谣古家恶的人,才是真的恶!” 唐宝宝再次泪流不止,心里各种滋味。 常姨安慰她说, “老夫人是真的很自豪的,所以你不要因为她内疚自责。 老夫人看见你时,别提多高兴了,那一整晚她都没睡着。 后来知道自己的身份曝光后,她就清楚自己活不久了,早早就安排了后事。 是老夫人不让我见您的,说您太年幼,有些事儿知道了不如不知。 老夫人说等你长大点了,再让我主动找您,跟您细说。 我来苗城,也是老夫人安排的,老夫人在苗城有挚友,而且我也是苗城本地人,再加上苗城的怪异,我在这里很好藏身。 老太太出事那天我就乔装打扮一番,连夜来了苗城,这些年我一直在苗城生活,没出去过。” 唐宝宝抽了下鼻翼,擦擦眼泪说, “是安梅告诉我你在这儿的,她要是不告诉我,我还是找不到您。” “安梅?安宁的母亲?” “嗯。” 常姨皱眉,“那个歹毒的女人,她竟然知道我在这儿,但是她从没来找过我。” “她自己都一身的事情,根本没空来找您,她和安宁的处境并不好,而且对于她来说,您知道的有关古家的那些秘密,可能她早就知道了,她也不在乎。” 常姨点头,“的确是,老夫人虽然在古家做事,可毕竟不是古家人,有些私事她不知,安梅却知道。 安梅无非就是好奇您父亲母亲的私事,但是就算她来找我,我死也不会告诉她的,她来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。” 唐宝宝点点头,红着眼问, “常姨,古家到底怎么回事?现在外面都乱套了,各种谣言都有,大家都在打探古家的秘密,因为古家和我,太多人受委屈了。 爷爷和老十现在还被软禁在夜家,陆家和江家也都被牵连。还有山里的其他爷爷,也不知去向。 包括前些日子爆发的瘟疫,也是因为我才引起的,还有……很多的很多无辜的人……” 提到这里,唐宝宝是难过的。 她没害任何人,却有太多人因为她出事。 常姨明白唐宝宝的心境,她天性善良,所以才想这么多。 常姨很认真的告诉唐宝宝, “错不在你,在那些人!” 常姨取下自己脖子上的挂坠,从底部扣出一个芯片, “老夫人走之前告诉我,务必要把这个交给您,必须亲自交到您手里,除了给您,谁都不能给,陆先生都不行。” 唐宝宝接过,“这是……” “我也没看过,我猜应该是关于古家的秘密,老夫人知道的情况,应该都在这里了。m.biqubao.com 老夫人还留下了不少东西,是关于你父母的,但是那些东西不方便携带,我就藏在了一个地方,东西在京城。” 常姨说着又递给唐宝宝一个地址和一把钥匙, “您回到京城后,就去这里取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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