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宝宝接过钥匙和地址,看了一眼。 地址在荒郊,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。 “老夫人说,世人喜欢捧神,也喜欢杀神,古家祖上就是明白这个道理,所以才不愿意与世人多接触。” “但一个家族要想存活,不可能不与外界来往,继续香火就是大问题。” “古家是医学世家,自然明白近亲结婚的危害,所以古家想延续香火,就要想办法,只能与外界联姻。” “古家男人到了结婚年龄后,会想办法去外面找合适的姑娘。” “避免不了跟外界接触,就避免不了潜在的危险。” “安梅是个导火索,老夫人说,其实就是没有安梅,也会有其他问题引发祸水。” “毕竟人对长生的追求是无止境的,一旦这种谣言传出去,古家就会有危险。” “老夫人还说,古家没有长生术,关于古家长生术的说法都是谣言。” “但古家人的寿命的确都很高,这跟生活环境和平时修养等因素有一定关系。” “再加上古家医术本就厉害,除了绝症,几乎不会危及到古家人的性命,而绝症出现在古家人身上的概率又很低。” “很多绝症都是从小问题一步步发展到绝症的,古家精通医术,疾病刚上身,他们就会解决,根本不会给它恶化的机会。” “当然了,古家虽然没有长生术,但古家的确有秘密,您身上也有秘密。万事万物都有因果,那些大势力能联合围剿古家,肯定不是因为几句谣言。” 唐宝宝赶紧询问, “我和古家到底有什么秘密?” 常姨凑到唐宝宝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什么。 唐宝宝惊讶,“!” 常姨看着她,语重心长, “贪婪是人的本性,世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淡薄,老夫人说,人还是要往前看的,古家早已灭族,您是古家唯一的希望。” “但她并不希望您壮大古家,想复活一个家族是很累的,您为自己活着就好。” “人生本来就苦短,活着不能为了别人,要为自己而活。” “您如果能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报大仇,那就报!” “如果为了报仇要牺牲自己,老夫人希望您能三思,自己开心最重要,不要给自己太多负担。” 江知是希望她能为自己而活,而不是单纯的只为古家。 有能力的情况下,大仇可以报! 要是没能力,也不能白白去送死。 唐宝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,常姨又说: “老夫人经常说,这个世上本就有很多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,不用大惊小怪。biqubao.com 您想知道更多消息,就去看看老夫人留给您的东西吧,我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。” 唐宝宝缓了缓才收回思绪, “您不跟我们一起走吗?” “我不走了,找到您,把老夫人交代的事情做完,我也算完成任务了,我想继续留在苗城生活,我喜欢这里。” 唐宝宝想了想,没有强求, “我们现在对张家有恩,回头我会跟张家族长说,让张家庇护你。 张家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强大,您要是在苗城遇到了什么麻烦,就找张家。 您要是想去外面生活,就联系我,我来接您走。” 常姨感动,“好好好。” 两人聊了许久,聊完后常姨说, “我能单独跟陆先生聊聊吗?老夫人有几句话想让我转达。” “嗯嗯。” 唐宝宝起身出去,风雨和宋怀赶紧围上来,“宝儿姐。” 唐宝宝长出一口气,看向陆岩深, “常姨叫你私聊。” 陆岩深微微眯了下眸子,踱步走进屋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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