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梅不高兴的反问: “刚才我跟你说的那些,你没听到吗?” 唐宝宝说: “我听到了,但是夜凌犯事儿又不是我犯事儿,就算他体内的东西来自我身上,也不能说明我是恶魔之源。 我的身份早已经暴露了,我又没有发疯! 所以正常人不会说我有问题,不正常的人爱怎么说怎么说,我也不在乎。” 安梅表情严肃, “你想的太简单了,据我研究,那个东西不可能跟其他人融合,它在夜凌体内生存,最终会掌控夜凌,让他疯魔,让他变成一个可怕的杀人魔。” 不等唐宝宝开口,安梅又说, “就算你不担心自己的名声,难道你也不在乎天下黎民吗?你爸妈可都是心怀大义之人,你不能拖他们的后腿儿。” 唐宝宝眯着眸子打量着安梅,她爸妈心怀大义这种话,安梅都能说出口! 要知道,安梅视她爸妈是死敌! 以前每次提起自己爸妈,安梅都是不屑的,恼火的说他们是坏人! 这次竟然说他们是心怀大义的好人! “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杀了夜凌?” 安梅皱眉,“……” 唐宝宝长出一口气,说道, “你迫切的想杀了夜凌的心情,我已经看到了,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的关系,我不可能平白无故听你差遣。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两个理由,在我这儿都不太好使。 你要真想利用我杀了夜凌,先告诉我你想让他死的理由,我要听实话。” 安梅皱皱眉头,盯着唐宝宝看了半天才说, “他想把安宁从我身边带走,而安宁的心也已经飞他那儿去了,只有他死了,安宁才能安生! 我现在身受重伤,而且还被京渊盯着,不方便去收拾他,否则我也不会找你帮忙!” 唐宝宝眯着眸子问, “你的意思是,是因为安宁,你才想杀夜凌的?” 安梅斩钉截铁的说,“是!” 唐宝宝有点不相信,可她却没在安梅眼中看到,任何撒谎的迹象! 唐宝宝安静了片刻,挑明了问, “你也不爱她,为什么非要把她留在身边?” 安梅不悦,“谁说我不爱她?” 唐宝宝说:“你要是爱她,不可能会伤害她。” 安梅没反驳,她很清楚自己伤害安宁的事,外人肯定知道,她也没想着隐瞒,否则就不会给安宁毁容了! 安梅避开唐宝宝的视线说, “伤害她是因为我太生气了,天下这么多人,数我最爱她,为了她,当年我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把那个东西,才你身体里挖出来放到她身上! 结果她就是这么报答我的?她背着我把那个东西给了夜凌!还想抛下我跟夜凌离开! 我真的太生气了,我也是个人,也有失控的时候!biqubao.com 但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,我爱她这件事,毋容置疑!” 唐宝宝抿抿嘴唇说, “别的不说,有一点你肯定说的不对,你把那个东西放到安宁身上,是为了她吗?你明明是为了你自己! 安宁不过你是的一颗棋子罢了! 你自以为能操控她一辈子,为己所用,结果现在她长大了,摆脱了你的束缚,不听你的了…… 棋子失控了,这才是你愤怒的点吧?!” 安梅脸色难看,皱皱眉头瞪了唐宝宝一会儿, “我们母女之间的事,不需要你来评说!” 唐宝宝说: “我也的确不好奇,但我还是不会去杀夜凌,他对我没那么大的威胁!” 安梅突然说: “如果我拿你二爷爷威胁你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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