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裁办的气压一瞬间降到了冰点。 以往的黎歌,都是小心翼翼的和霍靳城说话。 这是头一回,在办公区域,态度如此的强硬冷漠。 让霍靳城的脸色极速沉了下来。 “有这种事吗?靳城?”在乔曦云靠过来的那一秒,霍靳城眉心几不可察的皱起,“自然不会有。” 他毫不留颜面的开口,“就像是她说的,霍氏人才济济,大可不必也不需要一个普通秘书的身份证。” “不过,既然要离职,就交接清楚了。穿着集团下发的工作制服,不作任何工作交接的离开,有违霍氏的规矩。” 直到这一刻,黎歌终于明白过来霍靳城以身份证逼迫她来集团的用意。 要么留下,要么身无一物的离开。 他竟然用这样的手段,逼迫她屈服,也是料定了她一定会屈服。 那一刻,她仅剩的那一丝自尊,也被这个男人给碾灭干净了。 “原来是这样,这么说来,的确就是黎秘书你的不对了。” “害得我差点以为,靳城和你,有什么呢……” 眼看着乔曦云要往霍靳城的怀里去钻,黎歌压制住颤抖不已的心脏,直接抬手,脱掉黑色的女款外套,然后一颗一颗解开衬衫的纽扣。 “我脱。”两个字,干净利落。 霍靳城说的没错,既然要结束,就彻底结束干净了。 她忽然的动作,让总裁办内迅速安静下来。 乔曦云不可思议的望着她。 而原本头已经微低的霍靳城,染了情欲的淡漠眼神也猛地怔住。 近几天的接触,他很明显感觉到了黎歌完全与之前不一样了。 那种感觉让他无法形容,就像是要彻底挣脱开他的桎梏一样。 让他失去了掌控。 还是说,三年的婚姻,他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? 总裁办内的风声迅速传播开来,有不少职员好奇的巴望到了门口,谁都没想过向来温柔好说话的黎秘书,居然也会有这么强硬的一面。 为了离职,当众脱掉集团的制服! 一直到衬衫剥落在地,黎歌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款背心,姣好的身躯若隐若现。 前凸后翘的让人外头曾经的同事唏嘘不已,“真是想不到,黎秘书的身材居然这么好啊!” “那可不,咱们集团制服那么大,谁看得出来谁身材是好是坏啊。” 七嘴八舌的谈话声,因兰尼的一个巴掌落下来戛然而止,“都闲着蛋疼是不是?不用工作的了?信不信马上扣你们工资?!”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立刻作鸟兽状散去。 兰尼这才沿着百褶窗的缝隙窥了一眼,心里也难免犯嘀咕。 他也是头一次见到,霍总会为难一个要离职的小秘书的,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 办公室内,褪掉衣物的黎歌,因冷空气的忽然袭来,而打了个寒战。 她忍着寒冷,终于抬起头来。 “霍总,现在,可以把我的身份证给我了不?” 生怕他又会找理由驳回,她又说,“至于你说的工作交接,等我安顿好了,自然会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兰特助。如果霍总担心的话,大可不必给我发放上个月的工资了。” 这话,就是要彻底和他断绝来往了。 霍靳城黑眸冷沉,如此硬气的黎歌,让他心底翻滚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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