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靳城?” 乔曦云并不知眼前二人的真实关系,只觉得黎歌的存在有些碍事,“赶紧让黎秘书走了吧?!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带你一同回去呢~许久没见,他们很想你。” 温柔的女声拉回霍靳城的思绪。 霍家有愧于乔家,就冲这个,他的确应该上乔家拜访。 可反观黎歌,脸上全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多出半丝异样的神情。 似乎他的一切,都与她已经没有关系了。 他心里堵得慌,神情便也冷郁复杂。 “东西在那儿。” 黎歌循着男人扬下巴的方向望过去,才看见自己的身份证就压在饮水机的下面,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被他所唾弃。 “谢谢。”她压下内心所有的苦涩,直接过去拿起身份证。 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。 身后,仿佛一直有一道凌厉冷漠的视线跟随着。 从她推开总裁办的门开始,办公区域那些视线便齐齐的凝聚而来。 有看好戏的,有同情的,更多的基本都是在八卦。 甚至还有说她是因为勾引霍靳城,所以被正主给驱赶出集团了。 她本是受到法律保护的霍太太,却落得一个等同于小三的下场。 让黎歌在电梯里终于忍不住的眼眶泛红,但她还是逼着自己不要流泪,等她人刚到一楼大厅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居然是兰尼给她送来了一把伞,“黎秘书,外头在下雨,你要是冷的话,我把外套也一并给你吧!” 原来,偌大的霍氏,也并非人人无情。 眼看着他就要脱衣服,黎歌制止了他,咽下喉咙里的苦涩,“不用了,谢谢你兰尼。以后,后会无期。” 看她这幅失魂落魄的样子,兰尼动动嘴,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。 在他犹豫间,黎歌已经毅然决然的离开,闯入暴雨之中。 这种时候,狂风暴雨才能彻底的敲打醒自己。 重新坐在驶向机场的出租车内,黎歌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,视线里依稀映入这个她生活了好几年的城市,终于忍不住拨出了一个电话出去。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她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,疲惫不堪的开口,“哥……” 和对方说了没两句,电话就已经挂断。 八个小时之后,一架私人飞机降落在滨城机场。 黎歌被一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人直接护在了怀里。 身后的保镖拖着她的行李,将二人送上了飞机。 …… 夜深,一辆黑色宾利缓缓驶入霍家老宅。 后座逼仄的空间内,霍靳城抬眼,望向窗外葱茏灌木下的的二层洋楼。 平日里卧室的灯都是开着的,如今却是黑灯瞎火的。 时刻提醒他,那个女人的离开。 乔曦云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,还以为是方才饭局上她父亲的话让霍靳城不悦了。“靳城,我知道当初我姐姐和霍大哥的事情让我们双方都受到了很大的伤害,结婚这事儿不着急,你不用在意我爸爸的,他只是看我怀孕了,才会这么心急的……” 她的话稍稍拉回了一点霍靳城的思绪,瞥了一眼被她捏皱了袖口,吐出两个字,“皱了。” 乔曦云下意识的松开手, 随后,霍靳城直接推开门,下了车。 乔曦云当场愣住,望着男人冷肃离开的背影,无法理解为什么今天在办公室里,他明明还允许她坐在他的腿上,怎么这会儿就和变了个人似的。 但她也顾不了太多,跟在霍靳城的身后下了车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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