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你回家消息的,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小歌歌!简直枉费了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心思!” 听见这声音,便知道是她的三哥黎燃。 不过黎燃并不是她亲哥,而是出生就被人遗弃然后被黎家给捡回来的。 黎歌头都没从文件中抬起,“你先坐会儿,别打扰我。” 三天了,她都还没把黎寒秘书交接过来的文件全部整理好。 一天接了近百个来自世界各国合作集团的电话,头都快大了。 黎燃也不介意她的态度,直接往沙发上一坐,“大哥对你也太狠了,丢你这么多文件,这分明就是把你往继承人的方向去培养啊,这不累死也是半个废人了,要我说你干脆跟着我去跑巡回演唱会算了。权当散个心。” “我才不去。” 黎歌边整理东西边说,“我可没忘记上次去你演唱会被你粉丝当成是你女朋友,要不是大哥来的及时,那鸡蛋铁定能砸的我脑袋缝几针。” “……这事儿你都记得!” 黎燃一下子乐了,抹了下嘴唇笑眯眯的看着她,“还说你对我没兴趣,没兴趣你还把我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记的这么清楚!” “……”黎歌无语,从文件里抬头翻了他个白眼,“有臆想症得去治。” 黎燃还是似笑非笑的模样,“我的病只有你才能治。” “……” 不过好在她早已习惯与黎燃之间这样的对话,并无半分不适。 黎燃打小就酷爱唱歌,如今已经是海外红遍半边天的歌手了。 平时忙的半死,却独在她身上舍得花费心思。 当初她坚决要嫁给霍靳城时,这货当场取消在即的演唱会就要飞滨城和霍靳城干架,后来还是被大哥给拦下来了。 现在回想起来,她也不清楚为什么她会放着身边那么多的好男人不要,只对霍靳城一见钟情了。 “电话来了,我先接一下。” 手机又在震动,她看了一眼,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 黎燃自觉的闭嘴,看着她走到落地窗边去接听电话。 “你好,请问是帝京集团的新任总助么?关于霍氏被取消迪拜医疗展会参展资格的事情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……” 是兰尼的声音。 难怪,大哥说过,霍氏集团的座机来电会直接被拦截,所以那边干脆换了个陌生号码。 想来也是霍靳城的授意。 “这件事应该没什么好说的,霍氏资助份额不达标,我想上任秘书应该已经与你们沟通过了。”黎歌公事公办,说的也是实话。 霍靳城以为霍氏够格,不过是她在大哥面前说了好话罢了。 “黎秘书?” 话筒那边,传来兰尼不可思议的声音。 与黎歌共事久了,他自然立刻就听出了黎歌的声音来。 对此,黎歌既没否认,也没承认,“我很忙,先挂了。” 电话挂断后,她呼出一口气来。 她敢肯定,此时此刻兰尼就在霍靳城的办公室内,当着霍靳城的面拨出的这通电话。 那个男人此刻的表情,一定精彩至极。 果然,霍氏集团的总裁办内,兰尼不可思议地把挂断的手机递给霍靳城,“霍总,这个帝盛新上位的总助,听声音好像是黎秘书?她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 霍靳城绷着脸,他又不是聋子,自然听见了黎歌的声音。 而就在前一秒,兰尼刚汇报过来,那个乡下压根就没有黎歌所谓的父母的信息。 也就是说,黎歌曾经登记的所有身世背景都是虚构的! 这个女人,竟然用一个谎言瞒了霍家三年! “霍总,那这个展会,霍氏到底还……” 兰尼不确定男人阴沉不定的脸色,到底还去不去? “继续给她打。”biqubao.com 霍靳城抿唇,吐出几个字。 兰尼,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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