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着头皮,兰尼又拨了几个电话出去,都显示电话已占线。 在他拨出第n个电话时,霍靳城直接绷着脸从他手机里接过了电话。 “你有完没完了。兰尼,你告诉霍靳城,这次的展会,他已经无缘了。” 黎歌不耐烦的说道,对面很快的沉寂了下来。 半晌,传来低沉的两个字,“是我。” 听见这个声音,黎歌呼吸一窒。 霍靳城倒没计较她前面那句话,“霍氏把资助份额从三亿升到五亿,够不够资格参加这次的展会?” 此时此刻,黎歌已经坐在了黎燃的超级跑车内,“霍靳城,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?” 方才看她一直在忙碌,黎燃非要拽着她去迪拜的夜市溜达一圈,她拗不过他,便上了车。 “五亿不够,那就十个亿,如果还是不行,我会上报给全球商会,由他们负责定夺。你们集团并不是唯一的主办方。” “你……” 黎歌被他几句话怼的哑口无言,负责开车的黎燃也不耐烦了,直接从黎歌手里抢过手机。 “你这人脸皮可真厚,都和我宝贝离婚了还纠缠着,怎么,想复婚啊,我告诉你,没戏!她是我的!顺便告诉你,我正带她去开房的路上!” 说完这句话,黎燃直接挂断电话,把手机丢到一边,彻底震惊了黎歌。 “开房?” “这你就不懂了吧?告诉你,就这话,能把这人给气死你信不?!” “……” 挂断电话之后,霍靳城的脸色是真的很难看。 兰尼还不知道具体缘由,只是嘀咕着,“明明是黎秘书主动提出辞职的,怎么忽然就针对霍氏了?还转身就成了这个跨国帝盛集团的总助,这个大集团可是出了名的难应聘的,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 同样的问题,盘旋在霍靳城的脑子里,让他心情愈发阴郁。 “立刻订2张飞迪拜的机票。”他冷声道,“还有,如果我没记错,跨国商会的会长还是姓齐?” “是的,霍总,前不久换届选举,齐老依旧续任了。” “嗯,告诉齐云天,8个小时后见。” 齐云天是齐老的独子,海外四大家族之一齐家的大少爷,出了名的花花公子,每次出行身边都是美女随行。 亦是霍靳城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。 只是因为长居海外,二人嫌少联系。 在出发迪拜之前,霍靳城先回了老宅,他需要整理一些行李托运。 但他刚进玄关,就看见装潢公司的人从电梯里出来。 “靳城,你……” 一股不详的预感让男人拧起眉,不等沙发上的两抹身影站起来和他打招呼,便阔步流星的进了电梯,直接去了三楼的主卧。 卧室内,所有的布局焕然一新,从窗帘到床单,甚至连衣柜都是崭新的,再也没有一丝黎歌的气息。 “谁干的?”他眼神扫过去。 在三楼打扫卫生的保姆战战兢兢,“是,是乔小姐……” 霍靳城沉下脸,正要发作。 “靳城!”这个时候,乔曦云颇有几分孕妇样的走了过来。 一脸大度地开口,“我已经知道你和黎秘书的事情了,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,那家里的一切就应该焕然一新。不是么?你应该不会怪我擅作主张吧?” 霍靳城没回她的话,而是直接睨向她身边的李淑琴。 李淑琴立马否认这件事和自己有关,“还不是那女人留了一枚戒指下来,让曦云撞见了,我这才如实告诉曦云的!” 说到这个,她还十分不满呢。 害得她今天被乔曦云‘若有若无’地盘问了一天,“要我说,那个女人压根就是故意的!就是见不得我们霍家好过!” “什么戒指?”霍靳城皱眉问。 他就住在这个卧室里都没发现,居然还能被乔曦云撞见了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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