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忙嘛。”黎歌扬着笑颜。 赵蘅和黎歌的母亲关系极好,自从父母过世之后,一直都是赵蘅和傅励国夫妻俩照顾他们兄妹几人,一直到黎歌十八岁成人礼结束,赵蘅才放下胆子,开始环球之旅。 赵蘅在黎歌的童年里一直都扮演着母亲的角色,黎歌早就把她当成自己真正的亲人。 黎歌朝四周望了望,冲赵蘅狡黠一笑,“蘅姨,怎么没见励叔叔呢?” “管他干什么!”赵蘅假装生气,“少提他。” “哦。”黎歌抿唇憋笑。 赵蘅和傅励国是一对欢喜冤家,两人在一起时会吵嘴,不在一起又在意对方,年轻时一时意气闹了次离婚,傅励国立刻后悔,从此开启了苦哈哈的追妻生活。m.biqubao.com 连带着鼎力集团的业务都不管了,直接交给未满十八岁的傅修北,满世界的追逐老婆的跟踪。 “孩子,你离婚的事情我都听黎寒说了。” “这么大的年纪,还拿婚姻当儿戏。”赵蘅刮了刮黎歌鼻子,满是慈爱的目光细细看着黎歌的小脸,“蘅姨当初怎么教你的,受了欺负一定要还回去,你是蘅姨的宝贝,有整个鼎力集团和黎氏给你撑腰。 “我不说是怕家里人担心。”黎歌将赵蘅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些,委屈巴巴道:“小歌知道错了。” 黎歌并不是不会示弱,而是这些柔软的一面都应该展露在最重要的亲人面前。 赵蘅见黎歌认错态度良好,突然叹了口气。 “蘅姨,怎么啦?” 赵蘅摸了摸黎歌的头,“当年就晚了齐家一步,要不然凭着我和你妈关系,怎么说也得是我的儿媳妇才行,哪至于让你阴差阳错吃那么多苦头。” “是我不好,这几年只顾着自己旅行,疏忽了你,要是你爸妈还在的话就好了。” “那些事都过去啦!”黎歌鼻头一酸,眼角微微有些湿润,靠着赵蘅亲昵说道:“有蘅姨和励叔叔在也是一样的,你们跟我爸妈一样亲。” “小歌,既然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,要不要考虑一下修北?” “修北长得高大人又帅,性格呢也很稳重,这次一定得安排你和他见一面,要是合眼缘,蘅姨当场就给你们办婚礼。” 赵蘅越说越激动,“小歌,怎么样,快回答蘅姨。” “……” 耳边传来黎歌匀称的呼吸声,赵蘅一愣,随即摸着黎歌的手笑了。 “睡吧,今天也累了……” 黎歌这一晚睡得很沉。 第二天早早起床,跟着赵蘅去了摄影展。 赵蘅不仅仅是鼎力集团总裁傅修北的母亲,更是ins上排行前三的旅行博主sunny。 由她拍摄出来的作品都被当代艺术界奉为不可复刻的经典,这次的画展主题就是关于她这几年的旅行经历。 追求艺术的人和想要巴结鼎力集团的人疯抢门票,才开售一天,就连半年的票都卖完了。 “蘅姨,你在亚马逊真的碰上原始部落的酋长了吗?” “那还有假,你看这张就是酋长的粘片。”赵蘅带着黎歌驻足在一张照片前。 黎歌垂眸间却瞥到了霍靳城和乔曦云在远处。 霍靳城挺拔的身姿立在人群之中,他眸色冷峻,周身散发着强烈气场,依旧是外人眼中矜贵无比的模样。 乔曦云肚子已经有些显怀,穿着香奈儿的套装,走动时小心护着肚子的动作让黎歌觉得有些扎眼。 她洋溢在面上的笑容戛然而止,冷意爬上眉梢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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