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寒的眼眸一沉,说了一句:“黎歌,你这次可是把大家都快给吓死了。” “尤其是爷爷,已经三天没有合过眼了。” 黎歌歉意的看向了黎正非:“爷爷,对不起——” 黎正非一把拉过她的手,“你这孩子,跟爷爷说什么对不起!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,身体遭受到了重创,好在多亏了傅家那个小子,不顾一切把你从火场里救了出来……” 提及傅修北。 黎歌环顾一圈,并未看到他的身影,随即问道:“爷爷,修北哥呢?他在哪里?” 站在身后的黎寒和黎燃对视了一眼,最后还是黎寒说了一句:“你放心,傅修北没事!只是手臂和后背有烧伤,如今就在隔壁科室治疗,你干妈在那边守着。” 黎歌躺不住了。 连忙起身,“你说什么,修北哥受伤了?” 说到这个。 黎燃也很自责,他当时护住了甄辛,却没有护住黎歌,已经被爷爷还有哥几个狠狠地批评了一顿。 这次。 多亏了傅修北。 他是他们黎家的大恩人。 “你放心,全球最顶尖的医生在给他治疗,他不会有事的。倒是你,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 黎歌摇了摇头。 “我没事。” 说着,黎歌就要起身,却被黎正非给拦住了:“黎歌丫头,你要去哪里?” “爷爷,我要去看修北哥!没看到他,我不放心!” 黎正非也是拿她没辙。 “你不要着急,我让护士拿个轮椅来,推着你过去。” “不用了爷爷,我没有那么脆弱……” 可黎歌终究还是犟不过黎正非。 没有办法,只能坐上了轮椅,由黎寒亲自推着过去。 傅修北的病房里。 赵蘅一直守着,傅修北的后背灼烧严重,正趴在病床上。 “修北哥……” 听闻声音,傅修北不由的想要起身,却被赵蘅给摁住了;“你后背有伤,不要起来。” 黎歌也连忙说道:“修北哥,你不要动!” 傅修北见此。 只好继续趴着。 赵蘅见到黎歌,连忙关切的问:“小歌,你还好吗?有没有事?” 黎歌摇了摇头。 “没事,干妈!我没事!修北哥的情况怎么样?” “你没事就好!没事就好!修北他是个男人,这点伤养养就好了。” 赵蘅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,听的黎歌却满是心疼,“修北哥,还痛吗?” 傅修北摇了摇头。 “我没事。” 身后的黎寒和赵蘅见他们有话说,很是默契的退出了病房。 病房外。 赵蘅问道:“黎寒,查到着火的原因了吗?” 提及此。 黎寒的眼眸一沉:“蘅姨,你放心!已经查清楚了,这场火,并不是意外,而是人为纵火!放火的人已经被我们黎家控制住了。” 赵蘅一听。 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,“胆子这么大,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,差一点害得小歌和修北葬身在哪里。” “这笔账,得要好好的算一算。” 黎寒做事,一向快狠准。 他说道:“蘅姨放心,就是您不说,我们黎家也不会放过她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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