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好如此,千刀万剐都不为过,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。” 黎家和傅家达成了默契。 顾晚晴的后果早已经能预料到了。 阴暗潮湿的房间里。 顾晚晴手脚全部都绑在一起,眼睛也被一块黑布遮挡着,嘴巴里塞了一只臭袜子,让她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…… 就在这时。 原本阴暗的房间门被打开,一道脚步声朝着她靠近,顾晚晴感觉到了来人,不停的挣扎着身子,嘴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,似乎是在向来人求饶。 黎歌站在那里,居高临下冷眼看着她,最后开口道:“……是我,黎歌。” 话音响起。 顾晚晴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。 她望向了黎歌的方向,却什么也看不见。 黎歌伸出手给她解开了黑布,顿时,顾晚晴的瞳孔里满是恐惧,身子不停的颤抖着。 黎歌冷呵了一声。 “怎么?害怕了?当初纵火的时候怎么不害怕呢?” 顾晚晴摇了摇头。 因为恐惧,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泪水,止不住的往下掉。 黎歌却丝毫没有心软,伸出手拿掉了她嘴里的臭袜子,顾晚晴颤抖着声音响起:“……黎歌,我错了,求求你,放过我,放过我……” 黎歌笑了。 只是这笑没有丝毫温度。 “放过你?当初你怎么没想要放过我?”顾晚晴很明显是冲着要她黎歌的命去的! 那么大的火。 如果不是救援的人及时赶到,他们所有人都会葬身火海。 如今让她放过她。 简直就是在做梦。 “黎歌,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生气,只是愤怒,只是想要给你一个教训而已。” “其他的,我都从未想过的,你放过我,好不好。” “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,我再也不要待在这里了……” 她待在这里,每天身边不知道爬过多少蟑螂,老鼠,阴暗腐蚀的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。 这简直痛不欲生。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! “呵,这才哪跟哪啊?甄辛因为你,呛到了肺部,成了肺炎,还在医院里治疗。” “修北哥后背二级灼伤,手臂大大小小的伤痕,都是拜你所赐。” “你伤害了我的朋友和亲人,却在这里让我放过你。 “顾晚晴,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?” 顾晚晴却是不停的朝着黎歌磕头求饶,嘴里嚷嚷着:“黎歌,求求你,杀了我,杀了我……给我一个痛快吧!给我一个痛快吧!” 她真的再也受不了了。 顾晚晴不停的磕头求饶。 不一会。 她的额头就磕破了,鲜血染红了她整张脸。 黎歌的心却丝毫没有心软,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样,冷眼看着她。 最后,留下一句:“你这条命,我不稀奇。但是我会让你生、不、如、死、” “——不要——黎歌——不要——”顾晚晴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里,黎歌没有回头,迈着步子大步离开。 黎歌走后。 一条菜花蛇吐着蛇信子缓缓的游了过来。 顾晚晴此身最怕的,就是蛇了。 在见到蛇的那一刻,一双眼写满了恐惧:“不要——不要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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