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手腕,看了看时间。 “黎总,这艘船还有15分钟就开了,但是只有三张票了,保镖们怕是只能坐下一班轮船了。” “下一班轮船需要多久?” “一个小时。” 黎歌拿过郑镏手里的船票,“没事,咱们先过去也行,不过是考察而已,不会有什么问题的。” “可是,大少爷说了,您去哪里他们都得跟着……”郑镏有些担心,毕竟是岛上,万一黎歌出点什么事情可怎么办? 迟疑间。 不远处,傅修北朝着黎歌走了过来,黎歌连忙朝着他挥了挥手,“修北哥,这里。” 郑镏见到傅修北,有些意外,却也感慨,“傅总和黎总的感情真好!” 而他心底那颗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 他想,有傅修北在,黎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的。 三个人上了船,黎歌鲜少坐船,身体有些不适应,好在路程不久,不过一个多小时,就已经到了浅蓝湾小岛。 只是船上的乘客很多,下船的却只有他们三个人。 三个人沿着夹板走着,一直走到夹板的尽头这才上了岛。 “奇怪,手机怎么没有信号了?”郑镏挥了挥手机,发现一格信号都没有。 黎歌和傅修北对视了一眼,后者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两个人很有默契的上了岛。 对方公司代表人早已经举了一个牌子在码头等着了,“黎总,在那里。” 郑镏连忙上前和对方打了招呼,并交换了名片,“我们是地帝盛集团的,过来考察你们工厂。” 对方看了郑镏一眼,继而看向了不远处的黎歌,确定无误,两个人对视了一眼,瞬间露出一抹大大的笑意, “欢迎欢迎,我们老板早已经等着诸位了,大家跟我一起过去吧……” 郑镏觉得有些怪怪的,可是哪里奇怪,他又说不上来,“黎总,咱们过去吧?” 黎歌却没有说话,而是看向了那两人,不过一眼,黎歌就觉得这两人有些眼熟,仔细回想,这两人正是那日在酒吧里跟在冯权身侧的跟班。 她冷笑,嘴角露出一抹讥讽,“冯权在哪里?” 对方没想到黎歌竟然一下子猜到了他们的身份,愣了愣,瞬间转换了脸色,“姓黎的,到了我们的地盘还敢直呼权爷的名字,你知不知道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?”biqubao.com 这话一出。 郑镏已然意识到了不对劲,“黎总,他们不会就是那群人贩子吧?” 说完,他已然想要拿出手机打电话,可这里根本就没有信号,“怎么办?黎总,咱们现在只有三个人,要是被他们抓走,就完蛋了。” 对方听闻,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,“都说了,今天是你们的死期……” 话音刚落,周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群人,将他们团团围住,郑镏还想反抗,却被黎歌一把拉住了胳膊。 郑镏不解,直到黎歌递给他一记安心的眼神。 “不用说废话,带我去见冯权。” “不愧是黎家大小姐,有点胆量,那就跟我们走吧。” 说着,几人就上前,拿着绳子想要将黎歌绑起来。 谁知还没有碰到黎歌,一旁的傅修北眼眸微眯。 动作快、狠、准…… 跟班压根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,就直直的朝着地面重重的摔去,顿时露出痛苦的神色,不断哀嚎着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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