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歌动了动嘴角,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哀嚎的众人,语气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自己会走,就不劳烦你们动手了。” 那群人也傻眼了。 按照冯权的吩咐,他们必须要绑着黎歌进去才行,可如今……这个架势,他们哪里还有动手的胆量? 他们见识到了傅修北的厉害,一个个对视了一眼,从地上爬了起来,只好作罢。 “黎小姐,请这边跟我们走……”言语之间没了刚刚的嚣张跋扈。 说着,就率先走到了黎歌的前面带路。 这时,一只大手附了上来,黎歌感受到了掌心传来的温度,侧过头看向了他。 这一刻,莫名的心安。 傅修北握住了她的手,两人并肩紧跟着上去。 小岛上天气很不好,乌云笼罩,遮挡住了阳光,给人一种生生的压迫感。 他们沿着小岛走了一段路程,黎歌明显感觉到,他们似乎在绕路…… 而一旁的傅修北一路走来,细致打量,很明显察觉到了什么,附耳小声的说道:“他们布了阵法,这是八卦阵。” 黎歌一惊。 如今这个年代,还有人懂这个吗? “这个阵法并不难,但是不懂的人若是误闯的话,很有可能两三天都走不出去。” 黎歌眼眸一沉,没想到,这个冯权竟然还懂这个,看来,他远比想象中更难对付。 “走快点,墨迹什么……” 前面带头人怒色十足的说道,黎歌和傅修北对视了一眼,迈着步子紧跟了上去。 他们绕过了阵法。 最后,走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房子前,只见为首的人触碰了门口石柱上的机关,一道铁门缓缓升起……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窄而昏暗的通道。 “跟紧点,不要走掉队了。”biqubao.com 一行人跟着进去,里面灯火通明,大约走了几十米。 二人听到了空气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,“黎家大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……” 黎歌朝着声源处望去。 只见一张陌生的脸映入视线,这张脸比记忆中的冯权更张扬,五官更显立体和精致。 而男人此刻正高高在上的坐在龙腾虎啸的座椅上,一脸邪笑的紧盯着她,眼底的轻蔑毫不掩饰。 不过凭借声音,黎歌已然判断出,这张陌生的脸正是冯权,难怪黎家查不到他的踪迹,原来是换脸换身份了。 “没想到,居然换脸了,看来权爷的本事还真不小,今天可是让我长见识了。” 冯权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并不想刻意的解释什么,只是道, “黎大小姐,别来无恙。” 黎歌眉心一挑,不紧不慢的回了一句,“你费了这么大周章把我引到这里来,想必不是跟我叙旧的。” 冯权起身,顺着台阶一步一步走了下来,他步履款款,若是不了解情况的人,还以为眼前人只是一个翩翩少年。 直到冯权走近黎歌的面前。 他才张嘴,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,“黎大小姐,我可是为了你才追来的滨城,你都不感动吗?” 黎歌抬眸,毫不怯弱的对上他的眼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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