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,不知道是说给黎歌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。 但他清楚,只要是她想要的,他都会帮她实现。 “是吗?修北哥,那就借你吉言了。” “嗯,太晚了,一起去食堂吃饭吧?” “好啊,我要吃红烧狮子头,炭烤里脊,木瓜银耳粥……” “……” 晚上。 黎歌回到家里,正要上楼,却听到了书房里传来一道巨响,黎歌的脚步戛然而止。 出于好奇,她小心翼翼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,轻轻的推开了门,隔着门缝。 她看到了她一向敬重的黎爷爷,此刻正一脸颓废的坐在椅子上。 一旁的管家好言相劝:“老爷子,保重身体啊!” 黎爷爷掩面,竟传来低低的啜泣声,一旁的管家也连连叹气,“老爷子,大少爷还年轻,身体底子好,一定会挺过这个难关的。” “哎,家里这几个孩子就他打小最稳重懂事,身为长孙,他是我们整个黎家的希望。我也一直把他当成是接班人来培养,谁曾想,他年纪轻轻却得了这么个病……” “老爷子,大少爷吉人自有天相,一定会平安无事的,咱们集团已经在全球范围内寻找合适的心脏了,只要配型成功,大少爷很快就能进行手术,日后恢复的几率也是很高的……” 黎歌听到这,心底某处东西轰然倒塌。 她下意识的推开了门,不可置信的问道:“爷爷,你们在说什么?大哥怎么了?” 对于黎歌的突然出现,让黎爷爷有些措手不及,他收敛着自己的情绪,问道:“黎小四,你怎么回来了?” 黎歌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黎爷爷,张了张嘴,问了一句:“爷爷,您告诉我实话,大哥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 “还有……你们刚刚说的找什么心脏,配型?大哥生病了?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?” 黎爷爷缄默其口,没有说话。 一旁的老管家也只是叹了口气。 “爷爷,都到了这个地步了,您还要瞒着我吗?” 黎爷爷抬眸,看向了窗外,过了好一会,才说道:“黎歌,你大哥在一年前就发现了身体出了问题。这段时间情况变得严重了,心脏衰竭,需要立刻做手术……”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,黎歌一双眼眸写满了不可置信。 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呢?” “四小姐!这件事目前就老爷和你知道,你的其他两位哥哥都还不知情,老爷子本来想着等黎寒做完手术,完全康复了之后再告诉你们的……” “那大哥现在在哪?” “在医院……” 黎歌去到了医院,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黎寒。 这一刻,她内心百感交集,也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为什么黎爷爷要坚持让她接手公司的原因。 只因。 如今的她,是黎爷爷唯一的希望。 隔着玻璃窗,黎歌喃喃的说道:“大哥,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。” 她放置两侧的手无声的握紧在一起,心底也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…… “黎小四,你想清楚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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