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歌沉眸,这件事她早就了解了来龙去脉,甄辛要余倩赔三千万已经算是便宜她了。 没想到,这件事还能有后续。 “里面的强哥是余倩的舅舅!据他所说,是为了帮余倩打抱不平,才出此下策。” 黎歌冷呵了一声,原来如此:“这件事和余倩有关系吗?” 这话一出,傅修北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将手机递给了黎歌。 随即点开,是一个视频。 只见视频里余倩早已经哭的梨花带雨,她带着哭腔解释道:“黎总,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,我根本不知情。” “我不过是跟舅舅哭诉了两句,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……” “黎总,你一定要相信我!我是断然没有胆量去指使我舅舅的。” “……” 黎歌听不下去了,啪的一声关掉了手机,“她倒是把自己瞥的干干净净!” 可这件事就算不是她指使的,也和她脱不了干系! “这件事最好和她没什么关系,否则指使别人绑架也一样是要吃牢饭的。” 黎歌眼眸一沉,收好了手机,抬眸和傅修北对视了一眼:“咱们进去,看看他怎么说。” 黎歌说完,率先迈开了步子走了过去。 强哥感觉到有人来了,整个人十分激动,“你是来放我的对不对?你们把我关起来是违法的,我可以去告你的。” “但是,只要你现在放了我,我可以既往不咎,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……” 黎歌笑了,笑意并未到达眼底,她一步一步朝着他走近,“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?未免也太便宜你了。” 黎歌的声音宛如十二月的霜雪,寒冷刺骨,强哥不由的打了个寒颤:“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” 黎歌迈着步子走到了他的面前,脸色阴沉的看着他:“不认识我了?” 强哥看清楚黎歌的面容后,原本还紧绷着的情绪瞬间放松了下来。 随即轻视一笑,却并未把黎歌放在眼底,“这不是堂堂的黎大小姐吗?怎么?黎家如今在滨城也能只手遮天,居然敢把我关起来,就不怕警察上门把你们一个个都抓起来吗?” “我告诉你,就算是警察抓不了你,那道上我也是有人的,彪哥听说过吗?杀人不见血!道上赫赫有名,你若是今天动了我,他日彪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。” 彪哥? 黎歌挑眉! “你认识彪哥?” 陈强还以为黎歌听到彪哥的名号是怕了,脸上不免露出一抹得意,他跟彪哥是有一定交情的,“实话告诉你吧!彪哥和我那可是过命的交情,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,我若是出点什么事情,呵呵……你们保不准吃不了兜着走。” “况且,黎大小姐,你一直都是正经的生意人,可不要去招惹黑道的是非,没准惹了不该惹的人,在滨城就混不下去咯。” “……” 陈强这话里话外带着一丝威胁的味道,在他看来,黎歌不过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千金大小姐而已,除了家里有点钱以外,也没有其他什么本事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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