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黎歌不说话,他还以为是彪哥的名号震慑住了黎歌,又接连补充了一句:“怎么?怕了?要是怕了就赶紧把我放了!晚一点,彪哥要是来了,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 “放了你?简直是在做梦!送你进监狱,倒是可以。” 强哥笑了,“想送我进监狱,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,我告诉你,彪哥可是黑白两道通吃的……” “是吗?我倒要看看他今天会不会救你。” 黎歌说着,掏出了手机,径自给彪哥打了一个电话。 陈强见此,还以为黎歌是在装腔作势,她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会和彪哥有什么交集。 谁知,铃声不过响了两声,听筒里就传来了彪哥的声音。 “呜呜,老大,你居然主动给我打电话了,太难得了……” 黎歌开门见山,直接说道,“有点事找你。” “老大,什么事情您吩咐就好!” “陈强你认识吗?” 彪哥脑海里快速思索,寻找着这个名字,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,说了一句:“认识,是我旗下的一名小弟……” 黎歌抬眸,看向了陈强,不知为何,那眼神犀利的让陈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。 他不确定的问道:“你……你认识彪哥?” 陈强说完,又觉得不太可能! 彪哥是什么人物,在道上的名号那可是响当当的,而黎歌不过只是一个千金大小姐而已,哪能跟赫赫有名的彪哥扯上关系。 没准,只是吓唬他罢了! “少装腔作势了,彪哥是什么人,岂是你能肖想攀关系的?” 话音刚落,黎歌片刻没有犹豫,直接将手机丢给了他,陈强还没有说话,听筒里就传来彪哥暴怒的声音:“小强,你特么的干了什么?” 这话一出,陈强整个人气势都弱了:“彪……彪哥?” 陈强连忙拿着手机接听者电话,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,浑身上下已然忍不住哆嗦。 连声应道:“是,是,是,彪哥,我糊涂!我真糊涂!我王八蛋!我该死!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出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。 彪哥撂下狠话:“我告诉你,黎小姐是我老大!你惹了我这事还好说,你惹了我老大,这件事就不好办了,一切都看我老大的心情,不管怎么处理你,都必须乖乖配合,不准有一点异议……否则……” 彪哥的话没有说完! 但陈强却已然已经意会到彪哥的意思,他见惯了彪哥的狠厉,也知道若是不照做的后果。 所以,他接连应道。 “是,是,彪哥,我一定照办!” “……” 挂了电话,陈强后背早已经湿了彻底,他再次看向黎歌的眼神,已然全变了。 从最初的不屑,到如今的恐惧。 他断然没有想到,彪哥竟然认了黎歌当老大,而他却不自知招惹上了她。 真是该死! 只见下一秒,陈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:“黎……黎小姐,这件事是我一时糊涂,您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,哪怕是把我送进监狱吃牢饭,都行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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