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辛家里被打扫过,已经没了前阵子的凌乱破碎。 “黎小四,你怎么还亲自过来一趟?” 甄辛从厨房走出来,头上还绑着纱布。 “你这是什么话,我们是朋友,我当然得来看你。” 黎歌将一叠照片扔在桌上,一边将花插进花瓶里,“三哥都跟你说了吧,绑架你的人我已经收拾了,至于余倩,我已经下了命令,全行业封杀,这辈子她算是完了。” 照片上赫然是陈强等人奄奄一息的模样。 甄辛弯唇感激:“黎燃跟我说了,谢谢你啊,这几天让你们都费心了。” 黎歌啧了一声,她很不喜欢甄辛这样见外。 “你既然这样说,那我可就要问了。”黎歌凑近甄辛,两根手指凑在一起,“你跟黎燃……怎么样?” 甄辛红了半边脸,“你说什么呢?” “怎么还不好意思,你出事他忙前忙后照顾你,难道你们没成?” 甄辛思绪不定,“这能说明什么呢?” 黎歌意外,“真没成?不会吧,那天在医院,他知道你喜欢他之后可高兴了,拿大奖都没这么高兴!” 甄辛闻言一愣,“我喜欢他,他知道了?” 听完这句话黎歌就知道完了,黎燃怕是一点表示都没有。 “难道这几天,黎燃没有跟你表白?” 甄辛摇摇头,“他对我很好,亲历亲为,但是他……什么都没跟我说。” 黎歌的表情变得忐忑。 完了。 傅修北说的话应验了。 “抱歉啊,那天我没忍住,我实在是不想看你这样自苦。” “不怪你,可能他只是不喜欢我,我都习惯了,黎小四,感情勉强不来对吗。” “你也别伤心,可能我三哥有什么顾虑。” 黎歌说着,其实内心把黎燃骂了一万遍。 连她都想不出来黎燃能有什么顾虑。 那天的高兴不是演出来的啊! 从甄辛家里出来,黎歌的手机响起,赫然是傅修北。 “修北哥……” 她的声音这么挫败,傅修北疑惑一声:“不是去看甄辛吗,发生什么了?” “为什么互相喜欢的人,不能在一起呢?” 黎歌坐在车内,手指戳着真皮座椅,很是不解。 她听着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“也许有什么难言之隐,或者,有无法逾越的沟壑。” “相爱可以抵万难吗?” “当然,如果不能,一定是有一方不够爱。”傅修北的声音沉稳又有底气,“如果真的爱,一定可以跨越万难!” 傅修北的话就像一剂强心剂,让黎歌心情好了些。 “嗯!对了修北哥,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?” “得到一个消息想告诉你。” “你说!” “听说你的人在查胡董事借贷,我这边倒是有了最新进展。” 黎歌无奈一笑:“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,修北哥,那你说说看。” “胡董事的钱很隐秘,但我还是探查到了一二,他的目的是城东那块地!” “他还是要投资房地产!他疯了吧!” 黎歌瞬间了然! “可是那块地不是被林氏签了吗?胡董事怎么会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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