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家家事,黎歌有外人的自觉,不想追问。但如今骑虎难下,“从贱蹄子那句开始听起。” 傅修北嗤笑,“你倒是坦诚。” 黎歌把粥放下,“修北哥,夜宵。” “你煮的?” “佣人。” 确实坦诚。 傅修北吃了两口,没什么胃口,便放在一边,“想问什么?” 黎歌绕到他身后,替他按了按肩膀,“蘅姨和励叔叔抚养我们长大,除了黎家人,我记得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,何谈长子……” 她的力道正好,傅修北闭上眼睛。 “你还记不记得,当年我父亲和我母亲为什么离婚?” “……蘅姨和励叔叔向来是欢喜冤家,当时说是,一时意气。” “他们那个地位,轻易离婚不了,若不是有涉及原则的问题,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复婚。” 黎歌顿时了然,是啊,这么多年了,两人都没有复婚。 “励叔叔外面……” “他说是酒后被人设计,并无真情。” 黎歌深吸一口气,“蘅姨信吗?” “你觉得呢?” 赵蘅那个脾气,定然是不会相信的。 “次子只比我小两岁,下手却是黑得很,这两年已经逐渐掌握了鼎力的实权。” 难怪敢挑衅上门,难怪赵蘅那样生气。 难怪傅励国说,对不起他。 黎歌蹲下身,仰视着他,“你的伤也是……” 她的眼睛水盈盈的,满是心疼和天真。 傅修北忍不住伸手,捧起她的侧脸,“之前不想告诉你,是怕你担心,现在被你撞上,我不做隐瞒。” “你早该告诉我,不应该一个人硬撑。”黎歌十分生气,“蘅姨等于我亲妈,你等于我亲哥,他们敢伤了你们,我不会放过他们!” 傅修北失笑,“这件事还轮不到你出手,我会处理。” “修北哥。”黎歌握住他的手,“这些年,你是不是很苦?” “苦过。” 她在滨城的那几年尤其苦。 “抱歉,我没有为你分担。” “这些复杂的事情,不应该牵扯到你。” 傅修北手心灼热,按得她细嫩的脸上露出手指印,万种风情。 他喃喃:“可爱女人。” “什么?” “想到一首歌。” ——漂亮的让我面红的可爱女人,温柔的让我心疼的可爱女人。 从书房出来,赵蘅已经睡着了,大概这一天下来也累了。 黎歌第二日醒来,佣人告诉她:“少爷给您留了张纸条。” 字迹龙飞凤舞,迥劲有力:出去办事,中午回来陪你吃饭。 黎歌露出笑意,他这算是在报备吗! “小歌,修北给你写什么了,这么高兴?”赵蘅从楼上下来,忍不住打趣。 黎歌握紧纸条,笑着摇头,“没什么!” 无意看向别墅外头,发现傅励国的车还没走,停在外头没挪动半分。 赵蘅也看见了,当作没看见,吩咐佣人上早餐。 黎歌抿唇,这次没有编外面要下雨的鬼话,给二人打圆场。 “我听修北说了,你这次回来是为了字节的项目,马上双十一了,需不需要m.e的支持?” m.e是全球顶级的化妆品品牌,“蘅姨,你愿意把授权给我?” “不给你给谁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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