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蘅十分理直气壮,仿佛就应该这样才对。 “你挑几款m.e的招牌,我让人下午拟好合同给你签字。” 黎歌受宠若惊,“帝盛这次进军自媒体还不稳妥,我怕……” “就是因为不稳妥,我才要帮你一把。”赵蘅一脸欣赏,“蘅姨最相信你了,放手去干。双十一别的平台我都不合作,只给你授权,自信一些。” 这样当然是最好,帝盛又多了一张牌可以用。黎歌十分感动,“谢谢蘅姨!” 赵蘅的保养极好,虽然已经五十岁,但说是三十来岁也不过分,只有眼角的细纹能看出岁月的痕迹。黎歌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 “怎么了?” 黎歌其实想问很多事情,比如外面那个女人,可这么多年赵蘅都没有透露一点风声,想必是不想让人知道,那她便不问。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安慰。 “蘅姨,你就是我妈妈,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。” 赵蘅失笑,摸摸她的头,“傻孩子。” 一直到午后,黎歌收到黎洛从字节发过来的信息安全证明传真。 “黎小四,我帮了你这么大忙,打算怎么谢我?” “回去请你吃饭。” 黎歌看着传真,怎么看怎么高兴,在布满阳光的院子里转圈圈。 “就吃饭?你也太不够意思了,下次不帮你了。” “大少爷,你还要怎么样?要不我给你磕个头?” “打住!要是被爷爷和大哥知道,非把我叫回去撕了我不可。” 黎洛求生欲满满。 可是黎歌另有心事,“二哥,光这份证明,能让eric松口吗?” 黎洛这才正色,“你看看底下的章程,那是国际安全信息部才有的,能盖在这张纸上,他就偷着乐吧。” “是吗?可是如果这么简单,字节也不会周旋这么久吧。” 黎洛在电话里笑了一声,“字节周旋不了,那是因为拿不到证明,但你能解决,知道为什么吗?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当然是靠英明神武的我啦,你也偷着乐吧。” “……” 好贱,黎歌实在没忍住,骂了一句不要脸。 “总之你放心去,有二哥给你撑腰呢。” 黎歌弯唇,回了句好才挂了电话。 她又转了个圈,本想回室内,没想到被台阶绊了一下,眼看着就要摔倒—— “哎——” 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际,男人气息倾轧而来,“小孩?这么不小心?” 黎歌诧异,从下而上看到他的脸:“修北哥!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m.biqubao.com “刚回来。”傅修北将她扶正,“有好消息?” 黎歌重重点头,扬了扬手里的纸张,“有信心跟eric谈判了!” 傅修北同样为她高兴,他抬手替她拨开嘴唇上粘着的发丝。 “在外面杀气腾腾的黎总,在家里跟小孩一样。” 黎歌脸红了一半,很不好意思,“修北哥,你就不要打趣我了,我可是拿你当自己人!” 傅修北含笑,嗯了一声。 她站在台阶上,身高仍然只到他的肩膀,“事情解决了吗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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