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歌头疼,这些新闻再发酵几天,就没办法止损了。 郑镏将名单调查了出来,交到黎歌手里:“何轻雾身边的助理,嫌疑最大。” 这位助理跟了何轻雾五年,从籍籍无名到火遍大江南北,她是何轻雾最信任的人。 可她,以前竟然在霍氏工作过! 黎歌捏紧手心里的纸张,冷笑一声。 郑镏蹙眉,“黎总……” “我没事,我只是不敢相信,捅过我无数刀的男人,在这个时候还会捅我一刀。” 她说完便往外走,没想到刚好撞上了胡董事,他欣喜:“黎总,怒气冲冲的去哪啊?” 黎歌瞪他一眼,“不劳胡董事操心。” “字节出事了,黎总焦头烂额吧,我早就说了,这些新兴行业都是泡沫,一戳就破,不听劝。” 黎歌强迫自己站定,“就算是泡沫,后果我自己担着。” “担得起吗?别忘了我们的赌约,我赢了,黎总可要引咎辞职,从此不能再出现在帝盛!” 黎歌攥紧手心,一年来从未有一刻出现过这么大的压力。 字节是她最要紧的项目。 “说这些为时尚早了,我们先走着瞧吧。” 黎歌背影利落,胡董事盯着她,吐了口口水,厌恶至极,不过他想起城东那块地进展不错,又开心的哼起歌来。 两天时间,关于何轻雾的新闻持续发酵,连周自安的家底也很快被扒了出来,他夫人娘家有权有势,嫁给他是联姻,这会儿泼上脏水,脸面很不好看。 大家都等着她那边的回应。 这两天都没反应,黎歌猜测,周自安大概没搞定这位夫人。 “黎总,能行吗,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难缠,况且丈夫出轨,私底下没什么,被搬到台面上,有损颜面。” 黎歌手指敲打方向盘,“郑特助,你很有经验。” 郑镏低头,“过去处理这些处理得多。” “那你应该也知道,他们这种关系,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” 女人出现在别墅门口,预备出门去,黎歌适时下车,走到她面前。 “是周夫人吗?” 这位周夫人快四十,可保养的像三十,风姿绰约。biqubao.com 周夫人站定,扫视她一圈,“你是谁?” “我姓黎,您可以叫我黎歌。” 闻言,她绕过黎歌离开,“周自安的合作伙伴。” 黎歌跟上:“您认识我?” “我在他的文件上见过你的名字。” “那您应该清楚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,我不会出来发声明说什么,共度难关,他有本事养外室,就应该有本事解决干净!” 周夫人坐上后座,示意司机开车。 黎歌直接扣住车门阻止,“养外室的人,只有他吗?” 周夫人当即抬眼,“你什么意思?” “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,咖啡厅一叙,如何?” 十分钟后,咖啡厅内。 两位女人坐在靠窗的阳光下,各有各的风姿。 周夫人靠在沙发上,“要说什么就说吧,我的时间不多。” 黎歌也不打哑谜,从包里取出一叠照片,放在桌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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