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里赫然是周夫人和另一个年轻男人,姿态亲密,关系非同寻常。 周夫人表情古怪:“黎小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 “您跟周董的关系,区别就在于,一个被曝光了,一个没有。” “可我不是公众人物,就算曝光,对我没什么损失。” “真的吗?”黎歌深谙一笑,端起咖啡杯搅动,“在这个圈子里,周夫人就不怕被别的夫人嚼舌根?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?” 周夫人身体紧绷,显然是在意的。 黎歌从前跟霍靳城在一起的时候,了解过这些太太圈,他们没工作,衣食无忧,平日的消遣就是打麻将和嚼舌根。 从议论别人到被别人议论,落差是致命的。 周夫人深吸一口气,“现在舆论讨伐的都是何轻雾和周自安,我出面解释,解决不了什么。” “我知道,我并不是要您出面。” “那你什么意思……” “周夫人现在还没孩子吧,何轻雾不管怎么样,孩子是真的,将来万贯家财被他继承,您甘心?” 黎歌的每句话都掐死了她的命门。 她攥紧手指,“当然不甘心。” “所以,这是绝佳的机会。” 黎歌喝了一口咖啡,“我的想法是,周董不再接触何轻雾,由您出面,解决掉她的野心。” 闻言,周夫人的眼底燃起斗志,“细说。” “现在外面最焦灼的舆论就是这个孩子,若是您接纳下来,养在自己膝下,就是拿捏住了两方势力,更能留一个委屈又贤良的好名声,到时候谁是最大赢家呢?” 周夫人听着不由得勾起笑容,“黎小姐,拿捏人心,你是好手。” “不敢当,我给周夫人出建议,当然也有私心。” “我会替你解决舆论。” 黎歌很满意,“只要度过这一关,我保周夫人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。” 送走周夫人,黎歌回到车内,“秦画那边安排得如何?” “她在娱乐圈有关系网,已经找到了何轻雾目前的下落。”郑镏回答,“但周自安那边,会容许周夫人这么做吗?” “去母留子,为了前程,他会的。” 有时候黎歌也很煎熬,很多事情,她也不想这么做,但身处劣势,不得不工于心计。 一切都在私底下进行,表面上舆论依旧没有解决,热闹得很。 深夜,黎歌看着热搜,精神很差,她给蒋依依发去消息,感谢她提供照片。 周夫人这条线,是黎歌临时起意,贵妇最喜欢的事情无非是逛街,她便让蒋依依帮忙查一下能不能找到蛛丝马迹,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她在某家奢侈品店的身影。 蒋依依给她回了个无语的表情:再说谢,我马上杀到你家。 黎歌笑了笑,很快笑容收敛。 她脑海中浮现出傅修北的身影,想着,如果他在的话,就算什么都不做,也能让她安心一些。 她滑动手机,想给他打个电话,纠结了半天。 算了,傅修北在鼎力怕是也难以分身,还是不要让他担心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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